亲吻了一下同样化妆的斯嘉,沈言推开车门下车。如果不是斯嘉丽想扮演上班族夫妻,他其实并不需要乘车。沈言对这个城市越熟悉就越自由,依靠“王车易位”能前往城市的任何角落。

    “无情的碧池……要我帮忙吗?”寡姐朝沈言眨了下眼睛,不等他同意或拒绝,她就朝队伍那边响亮的吹了声口哨。“嗨,帅哥!”她笑着大声地说道,“如果你甩了你的男朋友,我可以和你约会吗?哈哈~”她风情万种的一甩金发,踩下油门,汽车一溜烟的开走。

    沈言无奈按着额头,女人啊……都是疯子。当得知沈言就要离开,斯嘉的情绪波动得很厉害,但又什么都不说……哪怕说点儿什么不要走之类的话,沈言也能依靠三寸不烂之舌睡服她!可斯嘉什么都不说,也拒绝和他讨论那个问题……他对此毫无办法。

    沈言这边独自感伤呢,那边相互监视的两个人已经炸了锅。“等等……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从我身边滚开,你这个混蛋!我看到你那张菊花脸就觉得恶心!该死的基佬,你毁了我的一次艳遇!”

    “法克!该滚开的人是你!该闭嘴的那个人也是你!你才是基佬,她刚才明明是在和我打招呼!”

    “是我!”

    “是我!”

    两个特工在咖啡店外卖口前争大声争吵,终于其中一个忍不住挥舞拳头,然后将两个人一起送进了医院。

    ……

    “伙计,难道他上了你老婆?你这也太狠了!他的肋骨折断了四根,断开的骨头刺入肺部,你差点儿把他打死!而你一点儿都不比他好……三根手指骨折,腕骨骨折,我第一看到有人打架的时候把自己弄这么惨的,你当时用了多大力气?”

    “我没有。”挥出那一拳的fib特工也很茫然,我用了那么大力气吗?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这是种花功夫!”看热闹的路人甲在旁边一边比划一边兴致勃勃的插话道,“你看见他手上这颗朱砂痣了没?这就是标志,说明他用的猪—杀—掌!”

    fib,“……”,医生,“……”,异口同声,“滚!”

    沈言被喷得抱头鼠窜,“我就是提供一种观点,你们急什么急……”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当挥起拳头时,我觉得有人在后面推了我一下。”fib探员回过味儿来后,努力的为自己辩解道。打架是小事儿,可将隔壁特工打成重伤那就是了不得的大事儿。

    包扎完毕,静静聆听的医生拍拍他肩膀,“我同意,我当初朝院长开枪时也是这么说的。”

    “你朝院长开过枪?”fib探员很惊悚的抬头。

    “不,”医生笑呵呵的看着正往这边走的两个内务部探员,“我们俩之间的区别就是——我只是想想,而你确实干了。”不用管了,这家伙会在接下来的内部调查中欲仙欲死。

    “ok,看来这里没我什么事儿了。”扮演路人甲的沈某人,朝身后挥着手转身离开。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

    “咦?摄像师,快把镜头对准那边!哈哈~太有意思了,别人打架那个人在扮酷,他是不是有病……啊,他摔了一跤!快拍下来!”

    ……

    沈言走过商场的电视墙,电视墙都在重播他那潇洒的一摔,钱包与手机齐飞的情景……沈言郁闷得想吐血,为什么别人打架,我会上电视?这世界充满了恶意!

    电话铃响,是斯嘉丽打来,沈言无奈的接听。

    “哈尼,我在电视上看到你,摔的姿势帅气死了!哈哈哈~”

    碧池!沈言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我已经生无可恋,节操什么的彻底不要了!他看着对面的那幢平平无奇的大楼,拿起电话播了另一个号码,嗓音瞬间切换成光头吴克。

    “海因斯,你们特么搞什么鬼,哈?派人盯梢我,哈?还派那么多人专门蹲在我住处对面,有意思吗?我就问你有意思吗!法克鱿!听着,我们确实合作过一次,但我们不是朋友!听着,不是!我的口号是,人不犯无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挂了……最后提醒你一句话,别~惹~光~头!”

    啪,电话被狠狠挂断!

    “……沃特法克!”海因斯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他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发呆,好在理智尚在。“那个光头,跟麦克一起叫吴克的那个,我派人跟踪过他吗?”

    手下当然摇头……fib现在正被cai搞的焦头烂额,哪有功夫去关心一个无关的黑道份子。虽然那个光头看起来挺神奇的,但还没到被fib全天盯防的程度啊。

    “等等,他说很多人……”海因斯突然明白过来,在洛杉矶看起来像特工的团伙除了fib……那只剩cai了啊!别家特工都在华盛顿,来好莱坞的那是追星。“定位他的手机,我要知道他刚才在什么位置!别管那个断手的家伙了……我可能找到了cai的总部!ove!ove!ove!”

    双方正在玩儿的是一场盛大的猫鼠游戏。fib是被攻击的一方,但他们绝不甘心只挨打不还手。虽然没有约定,但毫无疑问的是如果能突袭cai真正的指挥中心,哪怕冲进去乱扔水球,也代表着赢了一个回合!

    所以海因斯激动异常。

    ……

    沈言将那个偷来的手机随手丢进垃圾桶,转身消失。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街对面的大楼内,cai特别调查组的组长韦伯斯特此刻正好看向窗外。

    他看到一个身穿西装的人离开,那人似乎想朝身后招招手……但又忍住了。

    第149章 黄金,黄金(四)

    韦伯斯特之所以来到窗户旁边沉思,是因为就在他看到沈言背影的几分钟前,cai找到了一条新的线索——几个小流氓在电话中谈论某样“来自fib的高档沙发”,恰好被cai监听到。

    为什么说是cai而非fib呢?那是因为由于反恐法的存在,cai拥有不少只有它才具备的超级特权,可以随便践踏人权和法律的那种,监听任何人的电话就是其中之一。像前段时间米国监听欧蒙领导人的手机引发抗议潮,只是cai的正常操作。

    “一个叫拉玛的小混混正在召集人手想从某个属于fib的据点内偷东西,包括但不限于一个沙发。”韦伯斯特命令道,“我不知道fib的这个据点发生了什么被直接放弃,但我至少知道一件事——它跟fib过去正常撤退的据点不同,显然内部并非一无所有!我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找到拉玛,然后把他和那些发现的物品一齐运回来,一样都别漏下!然后折磨!审问!拆解!扫描!我要你们用尽手段去寻找线索!”

    “……法克,这好运气真是来得出其不意。”等挂了电话,手下风一般散去,韦伯斯特才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个消息甚至冲淡了从早晨起就不断出现的恶劣事件。所谓恶劣事件在情报组织看来就是不够理智、不够精致、不经大脑,这对情报人员来说是相当丢人的事情!然而两大组织的克制仿佛已经到了极限,一点点刺激就能让他们爆炸……这半天光争风吃醋引发的恶性冲突就多达十几起……现在的探员脑子装的都是米青液吗?

    接下来,只要等待就好。

    韦伯斯特不知道的是,所谓“来自fib的高档沙发”这个消息其实是沈言“无意中”透漏给拉玛的——拉玛就是富兰克林在黑人社区的小伙伴,沈言实验室曾经的安全主管,被他打了的那个;而沙发嘛,自然就是上次行动后没有搬走,富兰克林一边喷政府败,一边又嫌弃太廉价的那个沙发。

    理论上来说那个沙发确实属于fib,如果上网查的还会发现这个沙发价格超级贵——因为它是价格超过五万美元只供应给某些政府部门采购专用据说有五千种有益功能的“正斧专供版”!然而这么牛逼的沙发二手全新丢到市场上连一千美金都不值……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雷同太多纯属巧合。

    拉玛那个黑人即没脑子又贪婪,他只要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去偷,而且一定会当成牛逼吹得众人皆知。

    韦伯斯特同样不知道的是,他的位置已经被某人出卖给海因斯。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fib正在集结人手,目标直指他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