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娜女爵走了,怀着对发财的憧憬,飘着离开……

    现在安娜女爵可以确定,他果然喜欢我——连送钱都送得如此委婉(让人恼火)。

    一级代理当然不用安娜女爵亲自操作,她只负责每天貌美如花,去各个沙龙走秀并轻描淡写提两句。接下来的操作自然有下面的人执行,她手里信得过又有才华的商业人才大把。

    当然,对安娜女爵来说更重要的是沈言的第二个建议——应该说是秘密!

    沈言当时对她说,“陛下,您能掌握哪些亲和公室、却又面临绝嗣危机的家族的情况吗?我这里恰好有份药剂,可以很大可能解决这个问题。”

    这对安娜女爵来说,才是真正的惊天之喜!

    贵族的生活有多糜烂,根本让人想象不到。你以为那些不育的贵族都是有病?错了,那是年轻时玩儿的太嗨!男女皆是如此,等他们玩儿够了想结婚时,很大一部分已经生不出孩子……偏偏贵族法还不承认私生子。如果想让私生子拥有继承权,贵族自己根本搞不定,靠国王大公帮忙才是最佳途径。

    可如果没有人继承,领地便会收归国有……这就很矛盾了。想不被收回领地并让私生子拥有继承权,必须得证明你的价值重要到超过领地自身,甚至超出法律!

    毕竟事关贵族法的严肃性,就算是国家统治者也不可能帮很多人搞定私生子问题。她也要冒很大政治风险的,视情况而定一辈子最多做那么一两次。

    现在沈言提出一个新的选择可以极大的帮她巩固统治权,安娜如何不开心!

    至于要付出的代价……呵呵,安娜根本没问。

    事关爵位和领地,倾家荡产仅是起步价,不然不专业。

    ……

    沈言坐在朝向南方的阳台上,看着稍远处平静的湖水,以及更远处高挑的鲍克兰宫。

    然而他看的并不是这些,他看的是比那还要遥远的地方……

    我的香饵已经洒下,要钓的金鳌何时才来?

    第105章 钓金鳌(二)

    转眼间夏去秋来,几个月时间过去。

    由于既能进入公国藏书馆广泛阅读,又与外界建立起广泛的联系,沈言终于对这个世界有个比较全面的认识。他总算是弄明白,巫师世界的本来面目是什么样子——这里本该是微魔甚至无魔的世界!

    理由就是这个类中世纪前期的世界明显处于封建社会,在社会中广泛的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原始信仰,甚至建立了基础庞大的教会组织!有这么深厚的土壤,却一直未能诞生神祇,这就是明证!

    因为魔力是外来的,本世界无魔!

    起因是“天球交汇”现象——很早的一次带来了精灵。当时世界没有魔力,精灵凭借“先进”的文化征服原始种族,很快主宰世界并建立起璀璨的文明;

    然后是新的“天球交汇”到来,人类来了,魔法也来了。

    那时精灵已独自在这个世界发展了上千年,早已抛弃了“无用的”旧体系。结果面对人类狂潮的冲击,精灵等亚种人一触即溃。精灵的时代毁灭,人类主宰世界。那时候世界之门早已毁灭,精灵不但没有撤退的途径,甚至还没有了自己的历史。他们不知道自身源自另一世界的艾恩·艾尔精灵,艾恩·艾尔精灵也不承认失去魔法宠爱、没有漫长寿命、并不优雅的巫师世界精灵是他们的远亲。

    巫师世界因“天球交汇”被高魔世界“深度污染”后,开始出现魔力,出现魔法植物和强大魔物。

    随之也出现了研究魔法的术士和以猎杀魔物为生的狩魔猎人。

    与真正的魔法世界不同,巫师世界的魔力分布极不均匀。

    在魔力节点(也就是晶壁上有孔洞的位置)附近,魔力浓度直逼高魔世界,可以实现很多“奇迹”,就连普通人发出的诅咒都能变成现实;但在远离魔力节点的位置,就算成名术士也施法困难。很多魔力节点上被术士修建了收集魔力的装置,俗称“魔力之所”。

    这个世界的术士被称为“初代施法者”,因为他们使用魔力的方式相当原始,过度依靠天赋(只有天生具备魔力的人才能成为术士),粗暴的使用自然魔力,魔法威力强大却经常失控,极易超出自身界限并引发反噬。

    正常魔法世界应该是像天鹅世界那样,从低魔逐渐过渡到高魔高魔世界,在这个过程中(通常要成千上万年)积累了对魔法的探索和运用,形成科学严谨的体系。

    但巫师世界一上来就是高魔,相当于给幼儿园大班孩子配发火箭筒,小班发突击步枪,预备班却连把盒子炮都不给……

    这样能不天下大乱?

    而狩魔猎人最早是术士用药剂催生出来的打手——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人能看出狩魔猎人存在的另外一层涵义——狩魔猎人出现意味着,不具有天生魔力的人也可以施法。

    只要照这个思路研究下去,很快魔法就不再归术士独有,世界将进入法师的时代……术士亲手挖了埋葬自己的坑。

    沈言看懂了这层涵义,但却并不打算阻止。

    ……

    “我们是朋友!”沈言真诚的看着贾里德公爵的眼睛,默默的发动了【暗示术】。

    感动之光渗入对方的心田!

    “没错,我们是朋友,哈哈……”贾里德公爵有些惭愧的拿喝酒掩饰了一下,然后说道,“其实葡萄藤生黄斑一点儿都不难解决,这里有个小窍门……你问酒味微酸的问题?哈哈哈,我祖父曾经遇到过这个问题!他在笔记中写的一清二楚!然后经过我爷爷改进,具体应该先这样,再这样……嗯,是的,据我所知,哈尔特的手里绝对有那几瓶好酒,你可以多尝试几次……”

    一直到黄昏,贾里德公爵才用极大的毅力拒绝了沈言的挽留,怀揣着治疗“不孕不育”的药剂离开杜佛葡萄园。

    刚一走出大门,他就蓦地清醒过来,随即汗出如浆,重重的在自己额头上拍了一下!

    “我的雷比欧达啊!我刚刚都胡说了些什么啊?万幸、万幸……虽然说了许多不该说的机密信息,好在没把东之东的配方说出去,否则干脆在这儿自尽算了!算了,就当是对沈言大师帮忙的额外回报吧,沈言大师……应该不会讲出去吧?”

    他擦掉冷汗,万般庆幸的爬上马车,逃也似的从沈言的庄园离开。

    却不知道像什么东之东啊、波米诺啊,配方早就被沈言或偷,或偷窥,的拿在手里!他现在问的问题,其实是仿制该酒过程中遇到的困难,自己琢磨不如直接问正主对不对……而且这里的贵族,十个中有九个是葡萄酒专家,不论品尝还是酿造都十分精通,和他们聊这个也算是投其所好,肯定能引起谈兴。

    几个月以来,沈言并没有用治疗不孕不育的药剂敛财——赚钱有化妆品就够了——他拿治疗药剂来“交朋友”,很快便获得了很多贵族的友谊。

    加上沈言的药效果良好,又不像某些神棍那样,必须亲自给女性“床上开光”才有效,因此大受好评。

    尤其是沈言提的要求不高,他仅仅要求登门的客人带几瓶“符合身份”的好红酒而已——如果你非要臭不要脸的让管家带几瓶中档酒(同样符合身份)去求药,沈言也会赠予,只是不亲自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