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他轻笑一下,“不过我不能为了他们突然出现,就毁坏我在人类社会中的地位。你不要太紧张,说不定他们也只是梅耶的客人。这老头子就爱沽名钓誉,而上帝的仆人都是很穷的,他们也需要像梅耶这样的大财主秘密赞助。”

    我想想,也是。

    也许是我太在意了,也许是因为我害怕。在这个瞬息万变的世界上我没有依靠,就像怒海孤舟,任何一个巨浪都可能让我沉没,而我的船上还有小丁呢,我不得不谨慎。

    “那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我干脆不挣扎了,就等着他开恩吧。

    他放开怀抱,手却还拉着我,“这只曲子正好,跟我跳支舞。”不由我分说,就把我拉进舞池。

    我翻翻白眼,妈的跳贴面舞和轻轻拥抱有什么区别啊?这下可倒好,我之前和那肉弹说的话全部白费了。他表现得那么亲热,鬼也不信我只是他的手下而已。他这不是害我吗?我看他是故意让我难做。

    虽然他的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胸膛结实,被他抱在怀里像窝在摇篮中一样,令人舒服得想叹气,但确实容易让人误会呀。

    这么想着,我稍抬起头,以他的肩膀为掩护四处张望,果然看到一道道忌恨的目光和无声的指指点点。

    完了,我完了,我清白的名声啊。咦,有杀气。

    正哀叹时,我忽然感到后背发凉,本能的往里昂的怀时缩了缩。

    他感觉到了,问我,“怎么了?”

    “危险临近。”我抓紧他胸前的衣服。

    “如果你是指东方美女的话,她看起来是对你不友好。鉴于我调查过你的事,所以我知道这个美人是你的师妹马小丙。”他的舞步旋转,带得我也转了半个圈,正好看到小丙向我们走了过来。

    “可以交换下舞伴吗?”小丙站到我们面前,说得客气,可神态却居高临下。

    唔,原来这就叫冷艳高贵。

    而接着,当音乐转换,她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一下就把我挤出了里昂的怀抱,而且半点不着痕迹。

    “范伦丁先生,希望我有这个荣幸。”她笑得优雅美丽。

    “是我的荣幸。”里昂略略点头,挽着小丙的腰,转开了。

    奸夫淫妇!哼!

    我走到舞池边上,趁人不备使了个兔子符。兔子的耳朵长啊,能从很远的地方、很嘈杂的声音中分辨出自己想听的。于是下一幕……

    小丙:范伦丁先生,我想,您知道我的身份,就如同我知道您的一样。

    里昂:唔。那怎样?

    小丙:我师姐是您的新女友吗?

    里昂:唔。那怎样?

    小丙:您喜欢她,是因为她是她,还只是因为她是东方姑娘?

    里昂: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小丙:那么您不觉得,我比她更漂亮吗?

    里昂:确实。不过,你是吸血鬼猎人,而且是金牌的。

    小丙:她曾经也是。

    里昂:对,曾经是。现在,是我的女人了。

    我:(话外音)纯粹胡说八道!我跟你有什么特殊关系,不过是你逼着来的!

    小丙:(冷笑)原来是这样,装得像个圣女一样,我还以为她会为我师兄守节呢。

    里昂:什么意思?

    小丙:马小乙是个卑鄙的女人,连亲如手足的师妹的男抢。就是,我师兄。

    我:(再度话外音)我们一起喜欢上师兄好不好?只是你认为你看中的,别人就不能染指。再说你和里昂说这些干什么?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好,他又了解了我一分,下回更能挟制我了。

    里昂:所以呢?

    小丙:所以……我们可不可以找个地方……私下的、单独的谈谈。(搭配很是意有所指的媚眼)

    里昂:你确实不是想杀我?

    小丙:猎人协会只是来拉赞助的。

    里昂:我就说。

    小丙:那么……

    里昂:(笑起来)猎人小姐,我很愿意跟您离开这个地方。做为女人来讲,请允许我说句恭维的话,您很诱人。不过,我活了八百多年,对上床这种事全凭个人意愿,外人倒很能撩拨了。而且,我了解您的纪录,很多血族成员不都是死在您的床上吗?我虽然对这个生命充满厌倦,可也不打算就这么死掉。

    小丙:(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因为惊慌,声音显得有点尖利。)

    里昂:(耸肩)用句中国话来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小丙:你想怎么样?

    里昂:我在考虑。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破坏梅耶的宴会,也许……我们可以另找时间谈谈。

    小丙:(手指淫荡地在里昂胸前划圈圈)无论如何,您可以品尝过再做决定。

    ……

    法克,我受不了啦!这实在是丢尽我师傅的脸!而且他们的外形这么登对,令我还不禁有点恼火。小丙是怎么啦?真的让欲望控制了头脑,连里昂这样的男人也敢招惹吗?她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怪不得人家说,女人一旦不要脸起来,简直可以丢人到无边无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