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安再回来时,只见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池边。

    她嘴角微微扬了扬,是你把捉弄的机会留给我的。

    然而让她料不到的是,这个身影被自己推下水后,再起来的时候竟是一张有些陌生的脸庞,人虽长得俏媚,却一开口就骂人:“你有病啊。”

    “我——”昭安竟也有被噎住的一天,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勉强想起这位是太后那位刚刚被接入宫的侄女苏静好。

    哪门子静好了?

    昭安虽理亏,无奈对方态度略嚣张,竟和她吵了起来。

    不巧沈清书和温雪儿也正在此时回来,沈清书更是意味深长地身边人说了一句:“我们看来很快可以出宫了。”

    温雪儿心领神会:“那我们还是待回那边好了。”

    然而两人转身的那一刻,昭安郡主也微微往侧后移了视线。有那么一瞬间,她眼里的神采被一层惆怅覆盖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发完结章~

    下本开《长公主她娇蛮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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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区曾经有过疑惑,那就是小沈为什么一开始就对温这么热烈,怎么说呢,当小沈以一个拥有上帝视觉的局外人来到一个虚拟世界的时候,如果不及时抓住一个信念和目标,很容易便会陷入迷茫之中。在前半部分里,她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直到亲情和友情的慢慢渗透,小沈才真正将自己代入原主,开始变得有人情味。这里没有完美的人物,但有完整的故事~

    第44章

    眼前人莹透如玉, 身着的一层薄纱微微飘荡在水面上,在雾汽缭绕间,那若隐若现便格外撩人心扉。沈清书按捺不住, 正想去啃啃她耳朵的时候, 发现温雪儿的眼神久久地落在自己的心口上,不禁也低头垂望。

    在苏州城留下的伤疤至今还未彻底消退,沈清书虽抹了不少药膏, 可淡淡的疤痕仍是可见。

    她扁了扁嘴:“好难看啊, 你看它干嘛?”

    眼波流转间, 温雪儿轻轻抬手滑过那道疤痕, 惹得沈清书一阵酥麻。

    温雪儿在那里落下一个吻的时候, 沈清书僵住了。

    她神思有些恍惚, 而薄唇却微微弯了弯。

    “不难看, ”温雪儿抬眸,“一点都不难看。”

    只要是有关你的,连伤痕我都会珍视。

    ——

    沈家主翁主母都快要急死了,这偌大京城竟没一人来向沈清书提亲,正当忧愁着沈清书嫁不出去的时候,不慎从风言风语中察觉到了她和温雪儿之间“过分”亲密的关系,便小闹了几次,然而发觉她依旧心如磐石的时候, 一时间也没了办法。

    沈清越一开始还会挡挡,后来为了避免大纷小争,索性把二人挪入了自己的府邸中。惹得沈清书开始连连感慨这日子真是惬意无边了, 却冷不丁被兄长敲打了一下:“连郡主也得听太后的意思去读书,你一天天的就知道玩,还让不让人省心了?”

    “哥哥说过的啊, 只要我开心就好。”沈清书理亏但气壮。

    沈清越绷不住,竟笑了出来:“是是是,现在想想你不再闯祸好像已经进步很大了。”

    “我哥哥是一等公爵,没人敢来惹我,自然也没祸可闯了。”

    沈清越先是笑笑,片刻后眼神里却掠上一抹悲伤。

    沈清书察觉到他大概是想起沈子岸了,便敛起笑意,认真地和他说:“我日后会听话一些,即使有人来惹我,我也不那么大动干戈地回礼了。”

    沈清越揉揉她的头:“不用,你以前怎样现在也可以怎样,我又不是担不起。”

    沈清越顿了一下:“说起昭安,她最近怎么极少来寻你了?”

    沈清书故作神秘地笑笑:“她啊,被人降住了,降得死死的,当然没空管我。”

    “……”

    乞巧节那日,沈清书本想拉着温雪儿出去玩,蹭蹭这满京城花好月圆的热闹,偏偏又怕兄长独留府中太过孤寂,便命人着手准备佳肴,先留在府中吃完饭。

    虽只有三人,可沈清越备了四只酒杯。

    沈清书知他心中孤寂,难免常常想起弟弟,不过,总有办法纾解的。趁兄长还未醺醉,她揽出一摞画像,颇为认真地一一展开:“哥哥,这些都是京中未出阁的女子,你好好看看,我觉得吧这个最美,可是听人说这个性子才最温柔......”

    沈清书不知不觉中说了一大通,没有看见温雪儿和兄长异样的眼神。

    直至沈清书察觉到席间寂静一片,她才疑惑地抬眸:“是不够漂亮吗?你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沈清越干涩地笑笑:“明明也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就这般娴熟地当起媒人来了?这些画哪来的?”

    “未出阁但已有家室,”沈清书拍了拍温雪儿,“这些全都是我观察出来然后央画师描出来的,不得不说宫中的画师的确厉害,有些画得比真人还好看。”

    温雪儿幽幽地看着她:“你去赴宫宴赏花宴茶宴的时候,都在盯姑娘了?的确是盯得仔细啊,这么多张。”

    “我......”一滴冷汗从沈清书的额边滑下来,“我记性好,就......就看了几眼便能描述出来了,你还别说,这一个个虽长得美,却不够生动。这样说来,这些也不行。”

    “长得有多美啊?”

    “娘子,吃点茶糕,我亲手做的,可开胃顺气。”沈清书撇开话题,极致温柔地把糕点拈到她嘴边。

    “我没生气。”

    “是是是。”

    “可我还是想知道有多美啊。”

    “这......”

    沈清越轻笑一声,负着手踱步出到院子里遥遥望月。

    姿态依旧一片沉稳,神色却柔软了许多。

    除开空缺了一人……其实这样的日子似乎还真不错。

    那就愿我的小妹和她的小娘子年年月月皆如此。

    三月后,新帝李怀明登位。沈清书从未想过他会召见自己,她才进入那个宫殿前,翻来覆去地寻思着自己和这位以前的晋王是否还有未解决的纠葛,事实是,似乎没有。

    咳咳,好像利用过他扳倒端王。罢了,他不也是受益者吗?

    “民女拜见陛下。”

    李怀明淡淡地瞥了一眼伏低的她,竟低低笑了一声:“起来吧,本就不是恭顺之人,这会倒是在朕面前装起来了。”

    沈清书心中仍是七上八下的,面上却不动声色道:“陛下召见,我还是很荣幸的。”

    “你要再装腔作势现在可以滚了。”

    忍住,他是皇帝。沈清书深吸一口气:“陛下找我是有很重要的事?”

    “对我来说不算,对你而言是。”

    “我一个无功无过之人,能有什么事?”

    李怀明沉吟片刻;“你给我的那几张纸,上面写的都是真的,虽然少了细节,但大体上一分不差。”

    沈清书心里咯噔一声。完了不会现在要认真追究吧?

    李怀明顿了一下:“帮了我很大的忙。”

    沈清书试探地问:“那陛下是要——”

    “你想要个诰命吗?”

    沈清书面带惊色,一时不知该谢恩还是该假客气几下。

    “不满意啊?”

    “可......可这不是不符合礼制吗?”

    “礼制也是我定的,”李怀明淡声道,“况且,苏州城下你和端王的那段博弈,如今在京城早已传开,你名声如今倒也还好。小小的一个诰命不会惹人非议的,况且你是一等公爵沈清越的家眷。”

    “陛下英明,不是......”沈清书一高兴起来就忘了形,“谢陛下隆恩。”

    如今一来,多重身份加持下,沈清书就看京中还有哪个长舌妇敢再嚼她和温雪儿的风言风语。

    沈清书又斗着胆问:“陛下,这有晌银吗?”

    李怀明看起来被她噎住了,无语了好一会才开口:“有,你很缺钱吗?”

    沈清书有些不好意思;“如今都是兄长和我家娘子在养着。”

    李怀明竟微微笑了:“是我高估你了,你果然和昭安说的一样没出息。”

    “昭安又说我坏话了?”

    “这不重要,既然你当面讨赏了,那我也不能过于苛刻,”李怀明想了想,“赐金银和良宅,如何?本是要赐给沈清越的,可他迟迟不立家室,独身一人,那用得了这么多。”

    沈清书笑得更开心了:“谢陛下抬举。”

    “我封你诰命你也没笑成这样,怎么一说到银子你就两眼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