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族企业的实习工作之外最大的任务就是陪那些千金小姐吃饭。当然,正常社交的话迹部也完全能够理解,但是那些女人一看到他就发出那种好像拔毛的母鸡一般的尖叫,搔首弄姿矫揉造作,让他实在难以忍受。曾经向父亲抗议过不要有事没事把他推给那群不华丽的母猫,得到的总是父亲促狭的揶揄表情和母亲“小景你不和女孩子交往该不会是性取向有问题”的眼神,真是……太不华丽了!

    这样想着,瞟一眼身边紧紧挽着他手臂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的女孩,迹部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迹部君,我这身打扮可好?”问话的少女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小纹和服,一双大眼睛顾盼飞扬,两颊泛着红晕,直勾勾盯着身边这个俊美得堪比天神的少年,满脸期待。她希望他能正眼看看她,那样的话,就一定能够发现她的好。

    “还算华丽,齐藤小姐。”迹部第n次克制住自己的厌恶,淡淡的敷衍着。鹤亭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他只盼望今晚的演出快点结束。他家那对无良父母就是想看自己变脸而已,明明没什么必要的应酬也不让他自在。

    丰臣和志修长略显瘦削的身材映入眼帘,两人打了个照面,颌首致意。已单独出入交际圈几年,作为各自家族的继承人,迹部和丰臣并不陌生。

    丰臣和志身边的女孩穿的是普通的便装,淡粉色的中长裙,尚算清秀,却在这样的场合显得不够庄重。迹部微眯了眯眼。

    她不是上官如烟。

    “迹部君晚上好。”那女孩开口向他打招呼,他想起来,她似乎是立海大网球部的经理,关东大会上见过一次。

    漫不经心点头,迹部心念微转,却也没有多说。丰臣和志与眼前这女孩的关系不关他的事,他懒得过问,只是错身进门的时候,脑海中突兀的浮现出上官如烟那张精致飞扬的俏脸。

    简直莫名其妙!

    上官如烟进入东京上流交际圈不过三年,因为和忍足真琴的关系,除了宴会、酒会等正式场合,私下里也见过几次。那女孩优秀出色,倒是符合他华丽的审美,国中连续三年都获得了“颍川公主”的称号,今年一进入高等部就当上了学生会长。丰臣和志为了个平民女孩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一事迹部略有耳闻,想到那么骄傲一个女孩子眼光竟然如此不华丽,他还是有点喟叹的。

    那种想法不切实际的男人,到底哪里好?上官如烟看上他什么了?

    一场演出如烟看得尽兴,散场后与丰臣夫人相携离开时,在门口遇见了紫灰色发的华丽少年。

    “哟迹部,真巧啊!”看见少年身边牛皮糖似的少女,如烟一愣,继而促狭的笑了。因着真琴的关系与迹部还算熟悉,他几乎每星期都要陪一个千金小姐吃饭看歌剧的事让如烟深感好笑。

    那么一个嚣张狂妄的人,偶尔露出点无奈的表情,真的挺有趣。

    迹部看懂如烟眼神里的揶揄,不知为什么蓦地有点不自在。思及演出开始前与丰臣和志的碰面,他下意识观察着如烟的表情。

    是不知道,还是不在意?印象里,好像她还挺喜欢丰臣的。

    迹部身边的齐藤戒备的看着如烟。这女孩一身橘色和服,整张脸明艳动人,仿佛无论做什么表情都敛尽了天地间的光辉,像个天生的发光体,谁也无法遮掩她的光芒万丈。这样的女子,看上去却与迹部君相熟似的,甚至彼此不用敬语。她嫉妒,上官如烟能够攫住迹部景吾的注意力,而她却被漠视。

    “怎么没看到丰臣君呢?演出开始前我们还遇到他了呢!”齐藤恶劣开口,嫉妒让她忘记了自己的立场,“对吧迹部君?”

    迹部脸色一沉,为齐藤的不知深浅感到厌烦,同时心里也有点为如烟感到担忧。不管怎样,她是忍足妹妹的好友,符合他的论调,人在内心总是比较偏向认可的人的。

    如烟一怔。她是真的不知道丰臣和志也会来看演出,而且看那位小姐一脸得瑟,想必丰臣是带着仓木由衣的吧?想看自己的笑话吗?可惜,要和她讲话过招也要看小姐她看不看得上,这种档次的女人,如烟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伯母,车过来了,上车吧!”看也没看满脸得意之色的齐藤,如烟冲停在路边的房车微微抬了下下巴,然后转头向迹部告别。她可不是为了让别人议论和看好戏才出来的!不过,要应付这么一个肤浅的女人,迹部还真是辛苦了啊!

    扶着丰臣夫人上了车,正要关车门,对面迹部的表情却蓦地一变,如烟下意识向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看见丰臣和志搂着仓木由衣亲密的身影。

    骄傲的心倏地一痛,在看清丰臣戒备的眼神与保护的动作之后,如烟清楚地感觉到呼吸的困难。指尖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她不着痕迹地深呼吸,压下泛上来的酸涩感觉。

    如此明目张胆,在还没有退婚的情况下就与其他女孩子出双入对,无疑就像在她脸上狠狠甩了个耳光。丰臣和志,你狠!

    丰臣夫人有点尴尬,看向儿子的目光登时凌厉起来,碍于旁人在场顾及风度没有大声呵斥,但不悦的表情却已相当明显,如烟看见仓木由衣反射性的放开了抓着丰臣和志衣袖的手,迟疑一下,又更紧的抓了上去,眼里掠过厌恶和不屑。

    虽然心里生气,但如烟也不愿意让别人看戏,平定了一下呼吸,她开口,对着仓木由衣:“今晚麻烦仓木小姐照顾了,你家住哪里?天色晚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我不是……”

    “如烟说得有理,麻烦小姐一整晚,就当做是谢礼,让司机送你回家吧!毕竟夜晚女孩子一个人也不安全。”丰臣夫人立刻接话,不理会丰臣和志皱紧的眉头,用力将他拉到身边,“俊彦有事找和志,这位小姐就麻烦如烟你了,我们先回去。”

    “是伯母,我知道了。”微微一笑看着司机掩上车门,如烟优雅的退后半步让丰臣家的房车从身边开走,接着对还愣在原地似乎没反应过来的由衣示意,“仓木小姐,请上车吧!”

    明显的踌躇一下,仓木由衣还是乖乖的上了车,关上车门的时候,她看见不远处冰帝网球部的部长意味深长的目光。

    对司机报出地址,两个女孩子在宽敞的房车里各据一方,谁也没有开口,如烟微侧着脸望向窗外,街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的光芒映在她脸上,将她绝美的五官和侧脸的线条照得柔和而美丽。

    即使是作为情敌,同样身为女人,仓木由衣还是得承认,上官如烟比自己好了太多。这样的一个女子,会发光一样,是她同母异父的姐姐,聚光灯下吸引众人眼球的完美存在。她不喜欢那种生活,但并不代表她就不会对这样一个女孩产生芥蒂。那种飞扬跋扈张狂自我,让由衣反感,想到当年她冷冷的对母亲说“我们从此再无关联”,她就从心眼儿里恨她。

    她那么自私,根本不曾考虑母亲的感受,就那样践踏了母亲的思念和欣喜,她是个混蛋!

    “你准备什么时候与和志退婚?”上官如烟越淡然,仓木由衣就越生气。她也是有尊严的,那副看蝼蚁的表情算什么?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认的女人,她不承认!

    “和志是我的未婚夫,我为什么要退婚?”如烟好笑的反问。这种正室质问第三者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仓木由衣到底有没有自觉?这年头,做小三都这么理直气壮吗?

    “他根本不喜欢你!这么多年你都得不到他的心,本身就说明你已经输了。”由衣挺直脊背,手心里全是汗。

    如烟冷冷的打量着对面那个看似底气十足的少女。

    想要嫁入豪门,追求爱情和幸福,找个疼爱自己的男人,这些都无可厚非,但是仓木由衣不知道羞耻吗?就算丰臣和志不喜欢自己,那也是她上官如烟的未婚夫,想要发展什么,最起码也要等到恢复单身,这种顶着婚约寻找爱情的行为,说白了就是不负责任,即使打着爱情的旗号,也不能掩盖背叛的本质。从婚约确立那一天,婚约者对彼此就有了责任和义务,丰臣和志和这个仓木由衣公然挑衅自己,到底知不知道礼义廉耻?

    “我记得,丰臣家还并没有承认你,你又是哪里来的自信,确定能够赢我?”即使是喜欢,如烟也决不允许别人践踏自己的尊严,丰臣和志已经僭越了她的底线,这样的男人,她完全失望,不想再挽回什么,唯一坚持的,不过是一点面子和骄傲,不愿叫对方看到自己的狼狈罢了,所以才硬撑着做出不主动放弃的样子,把痛苦藏起来。

    “除了依仗你的家世,你还有什么可骄傲的?贪慕虚荣,为了荣华富贵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认,你枉为人女!”

    呵,贼喊捉贼,到底是谁不要谁呢?当初简简单单就抛弃的,岂能因为一句话便收回?从未尽过一天母亲的责任,只想凭着那一点点血缘关系就要她承认,天下怎么可能有那么便宜的事情?选择了,便要坚持,错了也只能自己将苦咽下而怨不得别人,仓木悠理如果真像她自己说的那么爱她,又怎么会弄到现在这个局面?

    “仓木小姐,话不能乱讲,我和我的母亲一直都相处愉快,何来‘不认’之说?我是不是个合格的女儿,用不着你来评判,希望你至少懂一点礼仪,不要做什么落人口实的事情。毕竟如果教养太差,丰臣家也是不会接纳你的。”

    被如烟说得满脸通红,仓木由衣正要反驳,车子停了下来,司机平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小姐,仓木小姐的家到了。”

    狠狠瞪了如烟一眼,仓木由衣摔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进了楼门,如烟淡淡的瞥一眼她的背影,嘴角嘲讽的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什么也没说。

    chater 4

    丰臣本家的和室里坐满了人,丰臣家与栗原家的重要人物都在座,如烟一袭大红色和服跪坐的端正,微微垂首对主位上的丰臣家主行礼:“是的丰臣爷爷,我要求解除与和志的婚约。”

    丰臣和志坐在末位,上手位是看上去一脸焦急的丰臣夫人,再往上是愤怒而略显尴尬的丰臣俊彦。

    不怒自威的丰臣家主眯起了眼睛审视着红衣的少女。不知为何,他竟有些看不透这个未满16岁的女孩。

    以上官如烟一贯的作风和骄傲,要她主动提出退婚是几乎不可能的,所以在听到女孩的回答之后,和室有一瞬间的寂静和凝滞,就连丰臣和志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片诧异。

    栗原英治深灰的眸子里划过读不懂的痕迹,他看着外孙女,没出声。

    “如果你的理由仅仅是仓木由衣,我是不会认同的。”半晌,丰臣家主威严的声音响起,“世家大族的结合岂能儿戏,凭着你们小辈的喜好轻易更改?如烟,你是明白孩子,这中间的利益关系不用爷爷明说吧?”

    如烟抬起头,银蓝色的瞳一片冰冷,飞扬的神采全部退去,此刻的她敏锐的如同一只优雅的豹:“的确,身为栗原本家的一员,如烟早已有此觉悟,但是丰臣爷爷,您应该问问您的孙子做了些什么。我可以容忍他不喜欢我,也可以为了家族维系婚约,但唯一不能忍受的,是他明目张胆对我的羞辱。既然丰臣君不认为有义务尊重我,那么我也没有必要让这桩不受欢迎的婚约继续下去,我有我的骄傲和尊严。”

    是的,她不想忍耐。她只会成为先转身放手的那一个。但是她需要一个契机,让她提出退婚显得更有底气的契机,而狂言演出那晚丰臣和志和仓木由衣的出现,给了她这个机会。

    “这是怎么回事?”丰臣家主目光灼灼,盯住丰臣夫妇和自己的孙子,被盯上的人明显一愣,表情变得心虚。

    “永吉君。”沉默已久的栗原英治发话,他上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