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一个人开车离开了,连向日吵着说要吃‘沙和屋’新出的甜品都没搭理!这么着急,要去干嘛呢?

    “侑士,你说迹部这几天怎么回事啊?可恶!居然不理我!”不满的红发小猫冲信赖的搭档抱怨着,稍微有些女性化的脸皱成一团,很想滑嫩嫩的包子。

    忍足但笑不语,这副表情把傲娇的妹妹头惹得更加暴躁,一肚子火气没处撒,于是对沿途听见的女生们讨论出席宴会服装的事也变得有些嗤之以鼻。

    “这群女生真是烦死人了!已经超越可笑的境界了啊!都想象不到迹部那家伙喜欢一个女孩子是什么样子……”

    “岳人。”出于搭档爱,忍足还是决定提醒一声,“这话被迹部听到,你会被破灭到死哟!”

    嘛!他也很好奇,他那位高傲的别扭好友,会怎么办呢?啊啊……真琴可真是他的好妹妹啊!校园祭那支舞曲,换得太合适了!

    迹部家公子生日晚宴,场景之热闹一直是上流社会为之瞩目的。迹部景吾作为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性情高傲,长相俊美,能力出众,让众世家千金趋之若鹜,然而,自从半个月前《冰帝志》用他与上官如烟的照片做封面之后,大家的反应都多少变得有些微妙。

    迹部夫妇极少回日本,这对商场有名的“夫妻档”自从儿子上了中学便将日本公司逐渐放权,自己则坐镇欧美市场,除了迹部的生日以及新年,一般是不露面的。但即使是长期分居,两人的感情也并没有变得淡漠,他们看多了上流社会因为利益而结合的夫妻,彼此之间最好的便是相敬如宾,能发展出真感情的少之又少,因此很早以前,对于唯一的儿子未来的另一半,他们便没有想过干涉。

    只要景吾认为合适,他们便能够接受。他们相信儿子的眼光。

    但是,一直以来景吾似乎对女孩子的兴趣并没有多大,迹部夫人甚至一度怀疑儿子性取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这次听说景吾邀了上官家的小姐,迹部夫妇已经看出了些微苗头。

    离正式宴会开始还有不少时间,然而大厅中已经站满了来宾,主角还未出现,气氛有点懒散。

    “听说迹部大人的女伴是上官如烟。”

    “丰臣和志的前未婚妻?”

    “嘁——连自己的未婚夫都看不住,都让别的野女人勾走了,凭什么来肖想迹部大人!”

    “浅子!你小声一点!被人听到就麻烦了!上官如烟可不是普通人啊!”

    “哼!管她是谁!迹部大人是我的!胆敢破坏我的幸福,我绝对不饶她!”

    ……

    女生们交谈的声音渐渐远去,如烟打开洗手间的门,唇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讽刺笑容。原来还有白目鬼啊!是不是自己平时表现得太善良了,于是让大家以为她好欺负呢?那个连名字没叫人家记住的女生也真有胆子说不饶她!最好是她自己有那个自知之明不要来惹事吧,不然她可不是任人欺负打不还手的白痴圣母!

    七点整,来宾们随着迹部家主的脚步聚集到礼台前,乐队奏起新的曲子,自复古的欧式旋转楼梯上走下今天宴会的主角。

    迹部一身银灰色西装,雪白笔挺的衬衫,领口松松塞一条与西装同色系的男士丝巾,式样简洁线条明快的西装上除了昂贵的水晶袖扣并无多余的装饰。他挺拔修长的身材带来一种浑然天成的逼人优越感,只是简单的站在那里也能吸引全部人的目光,蓝色的凤目明亮璀璨,眼角一点泪痣不但没有弱化他俊美脸庞上的英气,反倒平添了几分性感。

    他身边的上官如烟是与西装相搭配的紫色礼服,闪着朦胧的银色光芒,很像迹部神秘高贵的发色,冰蓝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露出优美的粉颈和饱满的额,上了彩妆的五官俏丽动人,银蓝色的瞳在流光溢彩的顶灯照射下,亮得仿佛能翻碎正午天边灿烂的日光。

    锐利的眸向楼下随意一扫,果然看见某个女生眼里喷着愤怒嫉妒的火光,向她发射杀死人的视线。

    微微一笑,如烟乐不可支。就这点儿本事,连喜怒都还不能自如的掩饰,就敢放话说要让自己好看?可是怎么办呢?她这人就是那么恶劣,就是喜欢看别人纠结,所以啊……

    挽着迹部臂弯的手刻意的紧了紧,如烟不动声色的笑笑,往身边靠了靠,顿时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近,再看向人群,果见某位小姐脸颊都气红了。心里笑得直打跌,如烟暗自鄙视自己的恶趣味。没办法,她虽然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也没大度到都已经听见人家说得难听还无动于衷的地步。既然嫉妒,那你就继续嫉妒着好了,搞不清状况,可不是大小姐她的问题哟!

    迹部自然感觉到如烟的接近,先是略带着疑惑和惊喜的瞟了身边的人儿一眼,待看到她灿烂的过分的笑之后便猜到大概又是什么人惹到了她。

    宠溺一笑,迹部也没说什么,对于自己能额外享受一下福利,少爷还是很欣赏的。

    丰臣和志站在人群中,目睹场中那一对金童玉女,没被由衣挽住的手无意识的握紧。他自然看见了两人的亲密,心里那种被轻视和忽略的感觉让他难受极了!有一刻,心中翻涌沸腾的嫉妒就快要压不住,让丰臣几乎生出一种要冲上去把两人分开的冲动!

    一直以来,他习惯了骄傲的上官如烟为他隐忍,为他温顺,潜意识里觉得,她那么固执,那么傲气,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也许一辈子都会只看着他一个人,可现在突然发现没有他,她一样潇洒高傲,甚至更加出色耀眼,她有了另外的可能,这种可能让她焕发出千百倍的美丽与光彩。他将看见一个从未见过的上官如烟,看她绽放出从前刻意收敛起的光辉,心里就隐隐有点害怕。

    他怕在见识过崭新的如烟之后他会后悔,后悔当初没有珍惜她,将她推给了别的男人。

    chater 11

    在舞池中轻巧的回旋,避开从另一头射过来的恶毒目光,如烟笑得促狭:“那位松岛浅子小姐是你家里内定的未婚妻?”

    迹部一愣,低头看着如烟,见她潋滟的大眼睛中饱含着揶揄和促狭,好像没有一点在意,心里突然不高兴起来。他有个未婚妻,她很高兴?或者说,她难道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是!”低沉的答了一句,迹部收回目光,俊美的脸隐隐蒙上了一层阴鹜,原本愉悦的心情也糟糕起来。他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如烟和他真正熟悉起来也就是这一两个月之间,他喜欢她不代表她也一定要有所回报,明明懂这个道理,但就是不想看她那副纯粹打趣的眼神。

    被迹部的语气弄得怔了怔,如烟疑惑地看着迹部。为什么感觉,他好像有点不高兴?她说错什么了吗?

    “你生气了?”小心翼翼地开口,如烟心里稍微有点忐忑。她一贯自我,很少在意别人的感受,但看到迹部的表情,就突然觉得自己完全不能忍受他的不愉快。

    “……没有。”微微别开视线,迹部矢口否认,绝对不承认自己是找别扭。这种理由说出去太幼稚太丢脸了!

    如烟瞥一眼迹部明显闪避的眼睛,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气氛突然就有点尴尬起来,迹部暗自懊恼自己怎么把事情弄得这么古怪,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两人沉默着跳完了这支舞,互相行礼离开了舞池,再没说过一个字。

    端一杯红酒独自小口啜着,如烟敛眉,心头掠过怪异的感觉。

    她好像在迹部景吾身上投放了过多的从前没有过的熟稔和谨慎。刚才看到那个松岛浅子巴巴凑到迹部夫妇身边,一副很熟悉的样子,心里突然就有点不舒服,好像原本属于自己的空间强行驻扎进别的陌生人一样,刺眼、不悦。听到迹部否认她不是没有松口气的感觉,又被之后古怪的气氛弄得有点心烦,明明,不是什么大事,她干嘛那么在意?说到底,她跟迹部又不是什么关系……

    “上官如烟!”一个不怎么有好的女声蛮横无礼地打断了如烟的思绪,她轻皱眉头看过去,内心为声音主人的不礼貌不高兴。

    “松岛小姐有事吗?”

    “最后警告你一次,我可是迹部家内定的儿媳妇,不想惹麻烦就离景吾远一点。”松岛浅子怒视着如烟,很恨咬牙。该死!这女人怎么就没有一点缺陷呢?自己精心打扮一番,竟然还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嗯~~~内定的儿媳妇呀……”如烟挑眉,嘴角挑起恶劣的微笑。笨女人!竟然挑了本小姐心情不好的时候撞上来,那就别怪本小姐不客气了!是你自己找破灭的!

    “真了不起呢!可是,为什么迹部不找你这个‘未婚妻’做女伴,反倒来邀请我呢?你真的有好好认清自己的位置吗?”无辜纯良的眼神,但内容却绝对跟善良无关,如烟勾唇笑得愉悦极了,看着对面女子瞬间气白了的脸孔,心中不无恶意的幸灾乐祸了一把。

    “……哼!怎么?被不知哪里来的野女人撬了墙角心有不甘,就也想撬别人的墙角了吗?我还不知道,上官如烟小姐是如此的‘学以致用’!你们中国人可真够无耻的!”毕竟敢跟如烟叫板的也不是一般人,短暂的失神过后马上便开始反击,松岛浅子目露凶光,每个字都咬牙切齿。短短几句话顿时让如烟变了脸色。

    她不讨厌不择手段,但是讨厌讲话口无遮拦。牵扯到她的国家和那个渣男,这已经不是随便应付一下能够解决的了!

    “松岛小姐讲话最好小心一点哦!如果我把你刚才说过的话告诉大家,你说中国驻日大使馆会有什么反应呢?想必能挑起一场国家间的争端,松岛小姐会觉得是件了不起的事情?”心情不好,如烟的语气也不耐烦起来,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微蹙的眉有些令人胆寒的冷意散出。

    “……”松岛浅子张了张嘴,明显想说什么,不过很可惜,她已经没这个机会了,一个优雅但严厉的男声响起,打断了她未竟的争吵。

    “如烟你在干什么?我找你半天了。”迹部看也没看松岛,扯了如烟的手就走,神态自然得好像先前的小尴尬从来没存在过一样,然而如烟感觉得到,他握着她手腕的力度有多大,那种拼命忍耐却依然露了几丝烦躁的力量让她有点痛,却奇异地想笑。

    他肯定听见刚才她们的对话了,如今直接无视了对方,还真是迹部式的温柔和别扭呢!

    “景吾……”怯怯的声音来自身后被遗忘的松岛浅子,她期盼的看着迹部,眼睛里闪动着点点希冀,我见犹怜的样子当真算得上娇美柔弱。可惜,目睹这场景的只有同为女性的上官如烟和本身就不耐烦的迹部景吾。

    “景吾,我可是被迹部伯父和伯母认可的,爸爸说等我生日时就宣布我们订婚的消息,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好像突然有了底气一样,松岛恶狠狠瞪着如烟被迹部握着的手腕,一丝狠辣划过眼底。爸爸向迹部伯父提出的时候,伯父没有正面拒绝不是吗?那就证明她是有机会的……

    “本大爷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指手画脚?谁认可了你,你就去嫁谁好了,本大爷未婚妻的位子,也是你这种不知廉耻的母猫能够肖想的吗?带着你的自卑快滚!”迹部怒不可遏。这个女人自说自话就算了,居然还扯上大爷他的父母!这种没根据的话,她到底是怎样的脑回路能领会出这种含义?松岛家是吗?哼!以为那件案子迹部家非要和他们合作才行?他会让松岛浩二知道,他迹部景吾不是能让人随意摆布的主儿的!

    跟在迹部身后离开热闹的大厅,如烟微微垂下眼帘,看着迹部握着她的大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掌心却干燥而温暖,即使是在盛怒之下也很好的控制了步幅和力度,没让她跟得太辛苦。

    “你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