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能娶不到老婆?再说,我的朋友也都不差,不然哥哥你就发展一个好了怎么样?”

    “诶诶——”被如烟最后一句话吓到,栗原枢飞快扭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视线飞快地瞟了如烟旁边的樱井美汐一下,又连忙移开。掩饰似的在如烟额头上敲了一下,栗原枢声音有点慌乱:“别乱说话!你哥哥我怎么可能遇到那种情况!”

    “就是说啊如烟……”几乎是同一时间,声线略略紧滞的声音也从旁传来,发声的是樱井美汐。她脸颊有点粉红,眼神也微微游移,神色怪怪的。“kana san只是关心你吧……”

    咦咦?什么情况?如烟愣住,迅速和夙夜真琴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漂亮的眼睛无辜的眨了眨。美汐怎么突然帮着表哥说起话来了?以前可没发现他们关系好到可以帮着对方说话的程度啊!而且,好好一句话,美汐怎么结结巴巴的?话说她脸红什么啊?体育馆很热吗?刚才还好好的呢!

    似乎,从她开玩笑的那句话之后,两人就变得有点不对了呢!

    喂喂,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又一次同夙夜真琴对视一番,如烟不知道自己该摆个什么表情比较合适。表哥大人和……美汐?这么说来,她以后岂不是要叫美汐“嫂子”?呃……这个c,她一下子有点接受不能耶!

    只要一往那方面想,就能发现很多很多问题。比如,栗原枢每次来看球赛,位置都与美汐相近,开始如烟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呢,现在想想,即使坐在自己附近,表哥大人期间攀谈最多的对象,也是美汐耶!还有,听真琴说,上次看完比赛自己和迹部离开之后,是表哥送美汐回家的。之前还以为只是所谓的绅士风度,现在想想,那么多女生,为什么偏偏只对美汐一个人绅士啊?

    想通了这一点,如烟的表情立刻八卦起来,富含暗示意味的眼神不断地在栗原枢和美汐中间飘来飘去,直看得两人脸红脖子粗,美汐不好意思的向如烟抗议起来才咯咯笑着作罢,但是心里却当真觉得,如果是自家哥哥的话,肯定能好好护美汐周全。想来,其实这两人也蛮合适的嘛!叫美汐一声“嫂子”,也不难不是吗?嘿嘿……

    当然,手握主动权且实力强大的少爷小姐们现在很愉快,没事的时候谈谈恋爱,看看八卦,顺便调侃一二,可是作为终极炮灰的仓木由衣就不是这么愉快了。原本以为,家人接连失业负债累累,而出租房又被栗原家收了回去无家可归,这样的境地已经是最惨的局面了,还能够怎么样呢?抱着如此想法,仓木由衣变得消沉,甚至也懒得多花心思去想应对的办法了。反正,再不会比现在更加糟糕!

    和丰臣和志之间的关系,是由衣目前最最紧张关心的大事。家里的情况横竖也就是这样了,如果和志还信任她,喜欢她,她就还有勇气站起来继续下去,为了他们的关系争取丰臣家的认可和同意,这也是她目前所能想到的,扭转困境的唯一方法了,毕竟,仓木由衣也明白,自己无依无凭又势单力薄,想要凭借一己之力对付栗原家以及上官如烟的怒火是毫无胜算的,只会被当成不起眼的蝼蚁。

    想到丰臣和志,仓木又不禁担心不已。

    他们已经有将近两个月没有过任何联系了。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对她的信任和感情却出现了裂痕和危机,这简直是雪上加霜。她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还能得到和志的谅解,而现在,她甚至没有机会同他见面谈一谈,解释清楚所有的误会。

    此时,掌握了全部事由经过的丰臣和志已经完全心寒了。他被一连串过去没能想到也无法想象的真相给打懵了,连着几日关在房间里闭门不出,而丰臣夫妇也没有管他,任他一个人清净反省,甚至连每日例行的请安也免了。对和志而言,这是一个成长的机会,让他抛弃过去的单纯和幼稚,变得强大和成熟起来的机会,故而纵然有些心疼儿子,他们也并没有横加干涉,只是对外,将那个可能成为变数的仓木由衣隔绝得更加严苛了些。

    这一年的夏天出奇的漫长。可是对于如烟来说,这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夏季,除了身边多了一个关系亲密的男朋友之外,其实并没有其他特别的意味。恶整仓木由衣的事情被栗原枢拿了去,她自己无事可做,只除了去公司见习便是和迹部约会,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而作为刚刚被上官家父母认可了的“宝贝女儿交往的对象”,迹部少爷的权利也稍微扩大了点,带某人回家或者在某人的公寓留宿更加方便了些。当然,以上情况,妹控少爷还是不知情的,不然迹部可不保证那个小心眼儿无可救药的“妹控”会不会在他兴致上来的时候来搅和。

    当新学期开始的时候,如烟惊喜的发现,自家表哥正式牵起了好友樱井美汐的手,而面对各方善意调侃的询问,美汐的反应也着实有趣,让如烟为两人高兴的同时大大的娱乐了一把。

    作为妹妹,如此反应很正常,但是作为从一开始就以出色洞察力发现了栗原枢的心思并围观好戏并时不时调侃几句的迹部大爷,这件事对他的意义可就非同一般了。

    原本还有些好笑栗原枢那家伙,平日里看上去精明强干的,谁想谈个恋爱那么瞻前顾后,一会儿顾虑樱井刚刚和幸村解除婚约是不是有心理适应期,一会儿担心他贸然表达是不是会唐突美人,弄得迹部眼角直抽。虽然趁着那个机会,他确实是有抓紧时机好好踩过栗原枢几次,调侃毒舌的讨回不少便宜来,可是当少爷听着自家女朋友以一种新奇期待的口吻说出“嫂子”这个词的时候,突然就郁卒了。

    没错!不管栗原枢的“妹控”多么让少爷深恶痛绝,不管他多么想要压栗原枢一头,栗原枢总是前辈,辈分上迹部不得不遵从日本鲜明的前后辈制度,更何况,再怎么不华丽,那个小心眼儿的“妹控”也是如烟的大表哥,他不管多么不情愿都要叫一声“大哥”的,这一点上他是一辈子被栗原枢掐定了!他迹部景吾以后绝对是要娶上官如烟的,既然“大哥”都已经叫了,那如烟的嫂子,栗原枢的老婆,自己不也得叫“嫂子”么?樱井美汐可是大爷他的学妹啊!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迹部狠狠地胃疼起来。称呼昔日的学妹为“嫂子”,逢年过节有个什么家族聚首的,他还要摆一副晚辈的礼仪啊!看栗原枢那个架势,现在是个“妹控”,以后多半也是个“妻控”,自己要是敢表现出一点对樱井美汐称呼上的不满,还不被那个小心眼儿又找机会下绊子到抓狂!这也太纠结了啊!虽然说平时和樱井美汐相处还算不错,自己对这个樱井家的小姐、如烟的挚友印象也还是挺好的,但是不代表大爷他能毫无芥蒂地把她当前辈啊!而最苦逼、最令人在意的是,就连栗原枢那个瞻前顾后的性子都已经成功拐到樱井了,而大爷他,竟然还没有让如烟冠上他“迹部”的姓氏,正大光明的ia飞来自不华丽妹控的阻挠!作为高调华丽星人,作为最早确定关系的“模范情侣”,大爷他深深地忧郁了……

    chater 45

    从来不是磨蹭的人,一旦确定了目标,就会立即行动,这一贯是迹部奉行的人生信条,所以没有任何犹豫的,少爷开始找机会了。在酣畅淋漓的与自家亲亲女友做了一番“运动”之后,神清气爽心情舒畅的迹部少爷开始实行“诱拐行动”了。

    大手轻柔的顺着如烟如云的长发,迹部的声音充满宠溺:“如烟……”

    “怎么了?”被某个体力惊人的家伙缠磨得全身脱力,如烟趴在迹部胸口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三个字的回答都有点有气无力。边说边嗔怪的瞪了某个一点不显疲累的家伙,又一次在心里哀叹一声——所以说,为什么每次做同样的事,被累到的也只有她一个人啊?

    “我们结婚吧。”

    ……

    哈?她刚才……听见什么了?好像某人有说要……结婚来着?喂喂,这不是过家家好吧?这天外飞来一笔的“结婚”,是个毛意思啊口胡!

    “你说什么?”不敢置信的盯着迹部,如烟只想确定一下她是不是太累出现幻听了。而这反应,看在迹部眼中,却明显误解成了另一个意思。

    “我说我们结婚。”认真的重复一遍,迹部微微抬起如烟的下巴,让两人的眼睛对上,也让她看到自己的认真。“我马上就满18岁,到法定结婚年龄了,而且下学期,我就要去美国留学了……在那之前,我希望我们之间得到见证。我要向所有的人宣布,你是我的妻子,是我迹部景吾的爱人!所以,嫁给我吧,你愿意吗?”

    檀口微张,如烟一时间怔住说不出话来。迹部的求婚出乎意料,但是所描绘的蓝图却依然打动人心。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个男人对她的爱,想要宠她爱她护着她的心情,以及强烈的、浓厚的占有欲。

    只要足够强大,就可以成为她上官如烟的男人,这一点上,再没有人能够比迹部景吾更加合适。

    但是……

    “噗——”忍耐半晌,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如烟乐得在床上打滚,忍俊不禁的样子成功让迹部黑了整张脸。

    无可奈何的瞅着身边的小女人笑得乐不可支,迹部一脸郁卒,完全不明白如烟到底在笑什么。或者说,她觉得他求婚的台词很囧?她不满意?她觉得他在开玩笑?

    “我说,你到底在笑什么?”忍无可忍,一把捞过如烟的腰,迹部问得很有点咬牙切齿,实在是不明白他说的话有什么笑点值得她笑成这个样子,尽管知道如烟绝对不是在嘲笑,那也很不爽。

    又吃吃笑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收敛了嘴角的笑意,如烟抬起头来看迹部,眉梢眼角还残留着忍耐不住的愉悦,眼睛亮亮的。她凑过去,捏了捏迹部的脸:“你生气了?”

    “那倒不是,不过,我跟你求婚这件事真的有那么好笑?”郁闷。生平第一次开口说这种话,竟然还被求婚对象笑话,真是他迹部景吾人生的一大耻辱。

    “……”定定的看了迹部一会儿,如烟微叹口气,“景吾啊……你忘了,我是中国人,要满20岁才可以结婚呢!”

    迹部一噎,脸顿时黑了大半儿。该死!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20岁……喂喂,那不是还要3年?!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他,迹部景吾,居然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因为记错了时间而致使自己人生中第一次求婚失败!

    目睹迹部一脸尴尬的表情,如烟心里突然觉得异常柔软起来。天潢贵胄、睥睨众生的骄傲男子,唯独在自己面前有了这些鲜明的情绪,有时候真像个孩子,但却让真喜欢!

    “景吾。”她摇摇他的手,环住他的腰,“先订婚吧,好吗?”

    自从被收了房子以后,仓木一家的生活可谓是风雨飘摇,要靠一个人支撑全家的由衣身心俱疲几乎已经到了极限。因为那些所谓上流社会精英的缘故,没有人敢给父母提供一份工作,而自己之前打工的几家薪资还不错的店也找借口将她开除,她只能找到一些辛苦又赚钱不多的零工做做,勉强帮补家计。父亲酗酒更加变本加厉,动不动就对母亲和自己动辄打骂,骂母亲是“扫把星”,骂自己是“没用的废物”,而母亲就只会在一边哭,搞得仓木由衣烦不胜烦。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丰臣和志一定是被丰臣夫人洗脑了,不然这么久,他怎么可能不和自己联系呢?

    拖着疲惫的身体换上工作服,仓木无精打采的开始了工作。在料亭做服务生虽然累,但待遇还算不错,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她找到的最好的工作,甚至比以前做得那些都还好上很多,这让她惊喜的同时又有点疑惑,不过这点浅浅的困扰也渐渐被她压了下来,毕竟现如今,努力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和式的包间里面对面坐着一男一女,都穿着正式的和服。桌上丰盛精美的怀石料理令人胃口大开,女孩子泰然自若,动作优雅的进食,并不怎么看对面的男生,而那男子却极少动筷子,表情有点木然。

    那个男生就是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