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收了心思。反正都已经倒霉了,那么多倒霉一点还是少倒霉一点,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是不是?

    于是,一份《fashionasia》封面照的邀请便递到了赤名纱绫手中。

    《fashionasia》是上官煜经营下的成果,总部在香港,这些年已逐渐成为亚洲时尚界的“航母”,能有幸担任封面的都是一线巨星,赤名纱绫在日本虽也红极一时,但离这份工作还是有很大差距的,现在天降馅饼,又是在她面临解约危机的时候,她那个简单的脑袋自然是不会去仔细思考个中弯弯绕绕的,只当是自己真的被老板青眼相中,不由更加飘飘然起来。

    加班加点结束了纽约工作飞去台北找自己亲亲老婆的迹部大爷又迎来一个对自己而言并不算好的消息——就在他抵达台湾的前一天晚上,如烟飞新加坡分部去了。

    无语问苍天!本大爷日夜操劳给财阀快把命都卖进去了,自家那对不负责任的无良父母自从三年前就当起了甩手掌柜将一大摊子全都压到本大爷肩上自己去逍遥快活,本大爷容易么?自己忙也就算了,偏偏如烟也忙,那么大个饭店集团靠她一个女孩子打理也怪辛苦的,两人常常s“空中飞人”,数月半载的见不上一面,年轻夫妻最需要的是什么?“交流”有木有!好不容易加班加点累得快吐血把工作赶出来,还不就是想多个一天半日的享受一下难得的“二人世界”,可这算什么啊?都半年多了,别说开荤,连个肉汤都没喝到一口!本大爷欲求不满很伤身好不好!

    迹部大爷很忧郁,所以,迹部财阀总部的员工们,上帝保佑你们!

    前几个月的绯闻风波已经渐渐平息下来了,所以即使迹部回了东京,也没怎么被骚扰——仅有的几个不识趣的,也在保镖们的阻拦下任务失败了,而至于某个自作多情的女人,对不起,少爷见不到老婆心情不佳,闲杂人等没时间理睬!

    迟迟达不到目的,赤名纱绫真有点急了,不过距离《fashionasia》的通告期也近了,她还是把重心放在了这上面,而攻略帝王,她相信这个过程虽然漫长,但胜券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更何况现在上官如烟又不在!

    说曹操,曹操到!赤名纱绫庆幸过的第二天,如烟结束了新加坡的工作飞回东京,迹部一早便亲自开车去机场接爱妻,司机和保镖都远远待着,别不识眼色去破坏人家小夫妻的小甜蜜,而两人在机场亲密的姿态还不到第二天,便已经成为了娱乐版头条。

    这点忙,都是多年朋友了,伊藤夙夜觉得,自己还是能帮的。

    这边赤名纱绫恨得咬牙切齿,而那边,本来应该“小别胜新婚”的迹部大爷还是不那么如愿。

    “亲爱的,你还是自己解决吧!双手万能。”生理期的某小姐非常不负责任的甩下一句话悠悠睡了。

    这下,要是迹部大爷再不知道如烟是故意的,你们还信么?反正我不信!

    狼狈不堪的冲了个冷水澡出来,迹部开始眯着眼睛回忆这段时间他到底什么地方惹到这位姑奶奶了,至于这么狠让他diy么?可是左思右想,这几个月除了赤名纱绫那个白痴女人,还真没什么不河蟹因素出现啊!叫来管家问了问,加上大爷他聪明的大脑,这前因后果也就猜了个差不多。迹部苦笑——自己拼命想要早点解决的问题,最后还是闹到夫人面前了啊……(其实迹部大爷,你还不知道美容院的事吧?)

    找到了源头,行动力迅速的迹部大爷当然不会再迟疑,这次他轻松很多,因为——你忘了《fashionasia》的大boss,少爷还要叫一声“二哥”的么?

    拿着邀请函去了香港,却被告知公司并没有发出这样一份公文,而且这种东西也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赤名纱绫气得脸色发白。她想不明白公司有什么理由这样玩弄她,就把这一切都归于上官如烟,而现在她不怕了,因为,迹部在东京!

    如烟推开迹部财阀会客室大门的时候,赤名纱绫正一脸凄凄的看着迹部,而立于窗边的男子神色不耐,就差没叫人把这个唱做俱佳的丑角扔出去了。

    “怎么了景吾?”心里暗自偷笑,如烟装着不知道,询问的看着迹部,而迹部也不戳破,一改方才不耐的脸色,长臂一伸捞过自家老婆的纤腰搂进怀里,才淡淡的一语带过。

    “没事,她走错门了。你怎么会来?今天没去公司吗?”

    余光瞟见赤名纱绫恨得咬牙切齿的表情,如烟心里各种娱乐,面上不显:“我专门来陪你吃午饭的,怎么,不欢迎我啊?”

    “我高兴还来不及,哪里就不欢迎!你个小东西故意的是不是?”迹部知道如烟的想法。这件事一开始确实是他大意了才让人钻了空子闹出那许多流言蜚语,如烟不舒服是理所当然。他们向来都是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这次他理亏,陪着她演演戏也无妨,况且,还能赚个额外的“二人世界”当奖励,挺好的不是吗?(少爷,你真的宠老婆宠上天了……)

    被眼前两人旁若无人的亲热弄得快要气炸了,赤名纱绫也顾不得多想,在那种“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的阴暗心理支配下,说话根本没经过大脑:“我有了你的孩子!”

    迹部和如烟的脸刷得沉了下来。

    被骤然冷下来的气氛和身前两人身上的威压弄得有些害怕,可既然已经说了,便不能再回头,赤名纱绫强忍着不安,固执地望着迹部:“我怀了你的孩子。”

    迹部整张脸都黑了,浑身气压低到爆。他简直有点想笑——这女人脑子到底怎么长的?以前想要用各种借口攀上自己的倒也不少,却没见过这么j的。

    倒是身边的如烟先笑了。极为轻松的笑了一阵子,如烟看迹部一眼,又她看向装得逼真的赤名纱绫,不屑从精致的脸上一闪而过。

    “你确定,你怀的是景吾的孩子?”

    “当然确定!”心中一喜,赤名纱绫连忙回答。

    “景吾,是不是真的?”

    “不是。”迹部也没多说,像是明白了如烟的意思,然而回答的时候仍然极为认真,她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转回脸。

    “我老公说不是。”

    时任总裁特助,一直站在会客室门边装壁花的凤长太郎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地忍笑。还是这样,这几年上官如烟的腹黑与日俱增,虽说比不上伊藤夙夜,还经常叫人气得脸白了都说不出话来。瞧瞧赤名纱绫那张脸,太精彩了!

    “迹部总裁,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家庭,我也没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求我的孩子能有个爸爸……”

    “ne,赤名小姐。”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自导自演,如烟靠在迹部怀里,表情很娱乐,“香港之行还愉快吗?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看见你的靓照出现在封面上啊?”

    一句话,噎得赤名纱绫不上不下,一张脸因为方才还在扮着可怜兮兮的表情而显得很是滑稽,眼睛里全是愤恨,如烟看清楚了,微微一笑,再压下一颗大雷。

    “我哥哥的眼光可没那么差劲,要真的轮到你去上封面,我看《fashionasia》也该关门了呢!”

    “你哥哥?”胸口一滞,有什么东西开始渐渐变得清晰。

    “是啊!”回答得异常轻松,如烟笑容恶劣,开心的要命,“你该不会自我感觉那么良好,真的觉得你能胜任那份工作吧?也太没自知之明了一些哟!”

    她被耍了!她被上官如烟耍了!赤名纱绫全身发抖,屈辱的感觉漫上来,渗透每一寸神经。她望着迹部,想看看那个男人得知自己宠爱的妻子是如此不堪之后会是怎样的震怒,可是,却一无所获!她没有从那张俊美的脸上看出任何生气的痕迹。

    为什么上官如烟明明已经在迹部面前显露出这样不美好的一面了他还愿意宠着她?受欺负的,明明就是自己啊!赤名纱绫简直不能理解,那么一个恶毒的女人,凭什么那么好运?

    “凤,把这女人扔出去,看着碍眼。”迹部厌恶的瞟她一眼,云淡风轻的下令,而后便再也没分她一个眼神,而失魂落魄的赤名纱绫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她为何会遭此对待了吧……

    只要你爱一个人,便会愿意宠爱包容她的一切。

    她的坏,也变成了专属一人的可爱。

    chater49

    马上就要新年了,等过了寒假再开学,迹部就要去美国留学了,而如烟则是9月份入学,目的地是瑞士。

    迹部要读经济,如烟要读管理,所以即使再不想分开,也还是要先顾着前途。两人都不是目光短浅之人,除了爱情,他们的人生还有很多其他的责任,这些他们心里都明白,倒没有什么抱怨,了不起把功课压得紧凑一些争取早日毕业吧……

    话虽如此,可到底心里也舍不得。迹部的机票是情人节过后第三天,而情人节又是凤长太郎的生日。往常网球部的人都是聚在一起帮忙庆祝的,但是这次情况特殊,大家也都有眼色,知道迹部怕是没心情分时间出来,所以今年便没提聚会,迹部心里知道大家是为他着想,自然也没主动提。

    两人约着听过一场拉丁音乐会,用过晚餐,虽然气氛不错,可总觉得有那么点别扭,明明看着如烟似乎不像是非常在意的样子,该说该笑都并没少了什么,这让迹部一会儿疑心是自己错觉了,一会儿又有点郁闷这丫头怎么没一点表示,心情忽上忽下的像坐过山车。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天上开始飘雪,绒雪并不很大,地上只积了薄薄一层,银色的雪花在霓虹的灯光下被染上不同的颜色,很是漂亮,迹部取了车来,便看见如烟站在餐厅门口,伸出一只手接着落下来的雪粒,宽大围巾遮住了半张脸,精巧的鼻子隐在围巾后面,手上却没戴手套,神色有点空。

    她的左手还抱着刚才餐厅里他送她的一大抱玫瑰,火红鲜艳的色彩,花开得正好,是下午刚从花房挑出来的,却让迹部心里忽的一动。

    以往他也送她花,只不过两人都心知肚明送得不过是个心意,只送的那一时好看,这种东西又养不了几天便枯了,故而从来不留着,如烟现在这样,是打算带回去的?

    下了车走到如烟身旁,迹部从身后环住她,用自己的手包住她已经冷得微有些红的双手,语气有些像叹息:“怎么不知道注意点?手这么冷,别冻坏了。”一边说一边加大了些包容她掌心的力度,笑笑,“这样就不冷了吧?”

    如烟抬起眼睛瞅迹部一眼,笑得有点狡黠,抓着他的手钻进他大衣的口袋里,往他怀里蹭蹭,模样乖巧:“这样才好。”

    迹部愣一秒,眼底流过一丝笑意,也不答话,却猛地打横将如烟横抱起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大步跨到车边拉开车门将人塞了进去,身子俯进车厢,在如烟唇上偷个香,笑容含几丝痞气:“还是这样好。”

    东京的夜生活极其丰富,加之今天又是情人节,商店广场的活动都是极多的,不过迹部和如烟不喜喧闹,这又是临行前为数不多的独处机会,彼此都心照不宣不想浪费,所以便径直回了公寓。冬日的天冷,从外面回来带了一身的寒气,如烟便沏了两杯茶端来暖身,加上公寓的地暖热气正好,渐渐额上反倒还冒了些汗出来。

    自从进了家门两人便没怎么说过话,电视屏幕上播着《单身公寓》,客厅的只亮了几盏昏昧的地灯,看不太清楚。如烟靠在迹部肩上,似乎也不是很专心地看电影,手时不时拨弄一下迹部送的那束花。

    迹部也没认真看屏幕,他在看如烟。入了夜又没开大灯的客厅有点暗,借着屏幕的光勉强能看清个轮廓,却是看不真切表情,光影打在脸上,隐没了五官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