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彬疯了一样推他,俩人都趔趄一下差点摔倒,高声喝骂:“何学礼你给我滚开!你没资格碰我!”

    叶泽恺目瞪口呆,心说我怎么就成何学礼了?再次抢上前一步扳住他肩膀申诉:“谢彬你睁开眼睛看清楚我是叶泽恺!”

    谢彬只一味后退,目光低垂颤声叱问:“你到底是谁?……你是何学礼!你是何学礼,我认得你,我认得你”他嘟嘟囔囔自言自语,双眼开始泛红。

    “你说什么呢?”叶泽恺强行把人按进怀里反复强调:“我是叶泽恺!我是叶泽恺,彬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谢彬仍沉浸在自己混乱思绪之中,“你是何学礼,那昨天的何学礼是谁?不对,他才是何学礼”

    叶泽恺被他念叨的直发懵,只知箍紧手臂附和,安抚对方:“对!昨天那个是何学礼,我是叶泽恺。”

    “不对,不对!”谢彬双手撑在他身上奋力挣扎后退,“都是何学礼,你们都是何学礼,没有叶泽恺,没有恺恺!没救了,我连和谁睡过都搞不清楚我真的没救了。”

    他越说越伤心,捂起脸来哽噎,随即失声痛哭:“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有这种病?……何学礼你放过我吧!我跟季童早就分手了……说好的我只做一次,就一次……我不是男妓啊!”

    叶泽恺觉出谢彬在发抖,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心里猜测难道是昨天刺氵敫过度的后遗症?他心疼之余开始担心谢彬真的因此精神出问题。

    一时间找不到症结所在,只能把对方拥抱更紧一些,软声诱哄:“我真的是叶泽恺,真的是恺恺!我给你看身份证,你冷静一下!我拿身份证给你看行不行?”

    谢彬听到身份证时情绪似乎稳定一些,双眼通红目光呆滞的望过来,下眼敛两条漂亮的卧蚕哭得又红又肿,叶泽恺不敢放开他,将人圈在怀里缓慢挪像自己随身包,从拉链袋里拿出身份证放在谢彬手里。

    谢彬举着身份证和面前叶泽恺反复对照,又仔细看上面的身份信息,喃喃道:“你真的是叶泽恺?”

    叶泽恺立即坚定点头,“当然是我啊!”

    谢彬想了想,仍不确信,神情戒备摇头:“不可能,胎记就像指纹一样,两个人不可能长出一模一样的胎记,你是何学礼,你改名了对不对?我不会记错,你身份证是假的!”

    叶泽恺几乎要抓狂,按住他肩膀摇晃:“我他妈为了追个男朋友我至于嘛?!违造身份可是犯法的!”

    谢彬思绪越来越混乱,张开嘴巴却已经说不出话来,只用一双惊慌混乱的眼睛瞪住叶泽恺。

    叶泽恺终于长叹一声,双臂紧紧环住他肩背,让两人交颈相拥,“我听懂了……彬彬,我身上有个胎记,连我自己都忘了,但你记着……因为一年前在沪市欺负你的那个混蛋ki桑,是我。事情没那么复杂,欺负你的是我,喜欢你、追求你、爱你的也是我,一直就是我,我是叶泽恺,是你的恺恺。”

    谢彬表情难以置信,但似乎终于冷静下来,喃喃接腔问道:“所,所以呢……?你们为什么耍我?”

    “不是耍你!”叶泽恺立马摇头否认:“那次何学礼把你约出来,他自己有事去不了,就把你让给我,我本来就想随便和你玩玩的,谁知竟然对你一见钟情,我那时候就想追你,之后还跟ki要你的联系方式,可他说他和季童闹翻了!直到半年前再次遇见你,其实我那时候特别忐忑,我怕你讨厌我,恨我,后来知道你脸盲我开心死了!干脆换回自己身份重新追求你,彬彬,你只有我,我们之间从没出现过何学礼你懂吗?你不觉得这是天大的缘分吗?”

    谢彬神色数变,表情越来越厌恶,“天大的缘分?我看是天大的笑话吧?……何学礼让你去睡我,然后和季童闹翻?所以根本没签什么年框订单?对吧?如果签单现在锐亨汽车的公关公司就不会是这家新维广告!……我和季童都被你们耍了,可笑的是我上回还好意思打季童,我凭什么啊?……真棒!现在我也成了一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叶泽恺无言以对,稍一怔愣间被谢彬猛的推开。

    谢彬拎起外套跟电脑包摔门走人。

    叶泽恺颓然坐在床边,哀怨叹气,拿起手机给何学礼发信息:“ki,我翻车了。”

    第24章 随机应了个变

    谢彬打车从东四环堵到西四环,到家已经快十点钟,元冰扒厨房门往外看一眼,习惯性招呼:“吃了吗?”说完又把头缩回去。

    谢彬毫无意义的哦一声,换鞋直接钻进卫生间;他站在莲蓬下拨开水阀才反应过来自己衣服还没脱。

    元冰在厨房掰生菜片,高声问谢彬:“三明治黄芥将行吗?”,半天没等到回应,终于觉出不对,放下面包抹抹手去拍厕所门,“谢彬你没事吧?”

    他叫嚷两声没听见谢彬回应,直接拧门把手推门。

    谢彬衣服没脱完,挨墙根儿坐在水幕里无声抽泣到浑身打颤。

    “woc!”元冰惊呼一声,冲上去把冷水阀关掉,在他旁边蹲下,抹开他脸上水渍,皱起眉头焦急询问:“姓叶的欺负你了?”

    “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谢彬心里憋屈,叶泽恺只占一部分,更多苦闷来自于对自身先天不足的懊丧与无助。

    元冰拽条干毛巾下来,一边给他胡噜脑袋一边问:“他到底干什么混账事了?”

    谢彬吸着鼻子把额头抵在元冰身上,吱吱呜呜挤出个“他”字,思量半晌居然不知该从何说起?越说不出口越委屈。

    元冰没办法,只能先把他拉起来,推楼上去换干净衣物。

    谢彬换起睡衣钻进被窝,元冰把他换下来的氵显衣裤一股脑塞进洗衣机,回来坐床边继续追问:“他到底干什么把你欺负成这样?”

    谢彬脑袋缩在被窝里犯怂,元冰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实在忍不了,伸手把他脑袋从被窝里挖出来,捧住他脸庞逼问:“你不用说话!我只问你,他有没有触犯法律?有点头,没有摇头。”

    谢彬神情沮丧但摇头倒豪没犹豫。

    “好,下个问题。”元冰继续提问:“你身体有没有受伤?有点头,没有摇头。”

    谢彬扁扁嘴,泪眼婆娑但依然摇头。

    元冰抿唇,点点头,蹙眉低声问:“他外面还有别人?”

    谢彬一愣,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元冰正一瞬不瞬盯着他看,见这表情眉间更紧:“还不只有一个?”

    “啊?不不是!”谢彬本来伤心的要死,被元冰几句话问的居然有点儿哭不出来了。

    最终他还是把前因后果给元冰讲了一遍,对方原本已经松开的眉头越皱越紧,最终在眉心拧起个疙瘩。

    谢彬显然是被人耍了,主犯是何学礼、季童,季童人财两失纯属报应不爽!但这事从谢彬角度看也确实憋屈到家了。

    至于叶泽恺元冰抓抓脑壳,忽然道:“彬彬,要不咱俩试试吧,这两天我忽然觉着好像还挺喜欢你的。”

    谢彬翻个身裹紧被子不再搭理他,元冰拿手指捅捅他后背,“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啊!以后上班回家,不许离开我三步之外,听到没?”

    隔天周末,谢彬失魂落魄的在家里窝着,叶泽恺的电话短讯都被拉黑,他手机里除了几个项目群零蹦几条工作信息,基本安静如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