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彬神情怔愣,半天没回过神来,好不容易张开嘴却结结巴巴来了句:“呃,那个……喝喜茶吗?给你带一杯?”

    “好啊。”叶泽恺往前迈一步,到他跟前一起低头看手机,“阿华田热量太高了,你还是喝相思红柚吧。”

    “我乐意。”谢彬手指一抖,超厚乳阿华田的数量从1变成11,分明是报复社会。

    “相什么思还相思……喜茶根本没这款。”谢彬一边往办公室里走一边把手机揣兜里,问叶泽恺:“你来找我啊?有事吗?我下午挺忙的。”

    叶泽恺不时侧目看他一眼,不好意思直接亮出目的,客客气气迂回道:“我找拓跋问点儿事,顺便看看你。对了,之前让你买的股票买了吗?”

    谢彬听他说只是“顺便看看”自己,心里骤然松快下来,顺着股票的话题应声:“买了点儿,最近涨的还不错。”

    “我看看你买了多少。”叶泽恺停下脚步,谢彬也只好陪他站住,掏出手机打开炒股软件给他看。

    叶泽恺啧啧两声,吐槽嫌弃:“才买这么点,你不信任我啊?”

    谢彬把手机抢回来,“我一新手差不多得了,万一亏了呢?你看锐亨股价忽上忽下都震成升降电梯了。”

    “我跟他情况不一样,跟你说百丽洁能涨到年底就指定能涨到年底好吧?”叶泽恺信心满满。

    谢彬表情狐疑拧眉睇住他:“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小股民这点钱可不值得你套。”

    叶泽恺神秘兮兮凑近他低声透露内情:“林娜年底要析出原始股权套现,他们家现在铆劲拉盘,不光你买,我自己也买了不少。”

    谢彬皱眉瞪他,一脸不待见:“那你们这不是坑人吗?到时候股价一垮,得多少人亏本啊?”

    叶泽恺啧一声,“百丽洁又不是垃圾股,到时候肯定有人接盘,出晚了就少赚点儿,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谢彬释然点头,脸上又挂起嘻嘻笑意,拿起手机:“那我再加点儿,嘿嘿。”

    叶泽恺泽在他耳旁一尺处小声呢喃:“再等几个月,我就彻底是自由身了。”

    谢彬扭头看他,心中有些潜藏的愉悦隐隐冒头,但想起元冰叫他矜持,又把嘴巴紧紧抿起来默默拿手机买股票,假装叶泽恺说的事情和他并无相关。

    元冰出来上厕所,在门口看见他俩,很自然的上前打声招呼:“叶总来啦?彬彬你先带叶总去会议室,我去个厕所这就过来。”

    谢彬“哎?”一声,表情惊讶,“你说下午过来做公关资询的就他啊?”

    “对啊。”元冰点头,继续一边往卫生间方向走一边道:“叶总过来看你,顺便聊聊锐亨的事儿。”谢彬脸上一红,赶紧转身带人往会议室走去。

    之前元冰给何学礼营造了一个性冷淡钢铁直男的技术宅人设,结果黑公关事件一出,钢铁直男秒变心机boy。但其实这一点也还好,顶多在网络上被键盘侠骂一骂,况且聊天截图这种东西容易伪造,对方没真凭实据,锐亨发张律师函就能解决百分之八十问题。

    但仅接着何学礼与摇滚乐队主唱瑟琳在酒店门口的亲密照片被曝出;而瑟琳半个月前在酒吞药去逝,年仅26岁。

    这下之前为他欢呼呐喊国产乔布斯、国潮之光的粉丝纷纷倒戈,那感觉大概和“我追的爱豆不仅谈恋爱还劈腿”差不多。恨不得一人一口唾沫把何学礼淹死;连累锐亨的股价都跟着像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摇摆不定。

    元冰一边看叶泽恺带来的危机公关方案一边用手机刷汽车论坛上关于锐亨汽车的舆论风向。

    等过完几套幻灯片,元冰抬头问谢彬有什么看法?

    谢彬沉吟片刻,说我觉着tl那套方案会有用。

    元冰迟疑摇头,“但是锐亨的企业文化偏于保守,我看悬。我先问一句题外话,瑟琳自杀跟何总到底有没有关系?”

    叶泽恺摇头,“当然没关系,ki那德性谁会为他痴情自戕?那得有多想不开。”

    元冰沉默。谢彬点开网上曝光那张照片,俩人都穿着带风毛的厚羽绒服,至少半年前拍的,留到现在才放出来……像职业狗仔的手笔,但职业狗仔不会盯个圈外人吧?哦,也兴许盯的是瑟琳?

    谢彬自己胡思乱想半天,他对危机公关没什么经验,觉得叶泽恺带来的几份方案都有可取之处。

    元冰却摇头表示无能为力,琢磨半天才絮絮道:“这几套方案都行,具体怎么执行可以和他们代理那边再商量一下,但我觉得……解决不了锐亨眼前股价下滑的问题。”

    叶泽恺仰天长叹,“是呀,ki这回真要被他爸逼上绝路了……唉!”

    谢彬惊讶,“不至于吧?锐02销量虽然照预期有些距离,但环比也还在长呀。”

    叶泽恺撇嘴,“他爸给他找了个媳妇,乘联会秘书长的闺女,说这个季度股价如果还长不起来,年底前就让他完婚。叫ki拿自由换市值……啧,将来可有他受的。”

    元冰耸眉轻笑一声:“那就叫何总修身养性呗,想开点儿这样也挺好,有益身心。”

    谢彬也点头附和:“其实听起来还是何总占便宜的,要结婚就好好过日子吧。”

    叶泽恺苦笑摇头,“我来找你们想辙,你们就劝他认命啊?”

    元冰表情同样为难:“我虽然不待见何总,但这种事我理解,有办法不会藏私,实在是帮不上忙。”

    谢彬撇撇嘴角,“别太悲观嘛,小说里有个分类叫‘先婚后爱’让何学礼了解一下,挺好看的。他海王这些年也该上岸了。”轻度社恐重度宅男,周末往家里一蹲不是追剧就是看小说,脑回路格外“浪漫”。

    元冰和叶泽恺都表示十分好奇,异口同声询问:“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就,先结婚再说呗。”谢彬嘿嘿哂笑,“他媳妇要是不介意他黑历史的话。”

    叶泽恺和元冰一起挑眉看向他,谢彬捂脸,“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可惜谢彬这招并没管用,何学礼这位“女朋友”似乎对他一见钟情,并坚信自己能降服海王,婚礼最终定在十二月中旬。

    此时林娜已将手里过亿干股全部套现,百丽洁股价也在半个月里逐渐跌回半年前正常点位。

    叶泽恺这半年来不断往返于帝都、沪市,连续推出不同价位新品提高市场占有率,插空到元冰公司看一眼谢彬就觉心满意足,然后继续为爱发电搞事业。

    他从前最不屑异地恋,如今轮到自己却乐此不疲,况且谢彬还没对他有啥表示。

    俩人当熟人相处半年,何学礼结婚时叶泽恺来问谢彬:“我要给ki当伴郎,你也来凑个热闹好不好?”

    谢彬紧起眉心踌躇,“我跟他又不熟?”

    “你跟我熟呀,就当陪我。”叶泽恺在电话里央求,语气可怜巴巴:“ki另个伴郎居然找了季童,你不去他欺负我怎么办?”

    谢彬一口咖啡喷在键盘上,赶紧抽几张纸巾擦拭,电话里叶泽恺仍锲而不舍卖惨:“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说话多难听,你不去他肯定又笑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