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浩难得动用一次沈家的力量,这次是想彻底将舒轶打压下去。

    确实,给她带来了不少麻烦,没有资金,别说拍出票房三十亿的电影,连普通电影都拍不了。

    “恶性竞争?段总言重了。”舒轶抽出纸巾擦手,动作优雅:“既然段总没这心思,那舒某也不勉强。”

    “舒轶,这几天,你碰了不少壁吧。”段威见舒轶没有继续谈的心思,笑了:“不如这样,你做我的妻子吧。”

    做我的妻子?

    舒轶的眉眼逐渐变得更冷,原来,这就是他今天的目的吗?这算盘倒是打得好。

    “你要是做了我的妻子,那星瀚也算我的产业了,我当即就从沈天浩那边撤资,不仅可以支持你,还可以替你打击到沈天浩,一石二鸟。”段威露出自信地笑容,他长得不算英俊,年纪又上来了,所以给人只有油腻感。

    若是她答应,估计接下来就是以她是女人要安心呆在家里为借口,直接吞并星瀚了吧。

    段威见舒轶眸中冒着寒意,脸上的笑容更胜:“舒总现在很缺钱吧,怎么说,你也只是一个女人,这种时候,果然还是需要男人的吧。”

    “段总请自重。”舒轶依旧是那张冷面,丝毫没有被段威的话激怒。

    “舒总应该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朋友特别多。”段威微微眯起眼睛,继续道:“你可要想清楚了。”

    这是威胁??这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诉她,只要她拒绝,就相当于得罪了半个投资圈子?

    简直是趁火打劫……就这么笃定她这边会输?确实,在其他人眼中,她与沈天浩相比,确实实力悬殊。

    “姐姐很清楚,姐姐是不会和你结婚的。”

    一道清脆的少女音突然冒了出来,软糯的女孩此时脸已经涨红,一瞬间就插到两个人的中间,将舒轶护在身后,一幅要咬人的模样。

    “你是谁?”段威眯了眯眼,微微变了脸色。

    时易臻紧紧地握住舒轶的手,白净的小脸上全是严肃:“姐姐要多少钱,我就有多少钱,我愿意全投给姐姐,你可以做到吗?你会真心实意爱姐姐吗?你可以给姐姐生孩子吗?这些我都可以!”

    “你……”段威被噎了一下,这不是谁愿不愿意的问题啊,这可是他的威胁啊。

    这家伙一听就是老舔狗了啊。

    “姐姐,我们走!”时易臻哪里会理段威,直接牵着舒轶的手就要往外走。

    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孩,舒轶愣住了,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暖流,这已经是第二次,女孩奋不顾身地护在她身前了。

    时易臻拉着舒轶走在前头,一股脑地往前走,闷闷地说:“姐姐真该把菜单上的菜全点一遍,让那个流氓男出出血。”

    舒轶任由她牵着,一步一步踩在她的影子上,回答道:“流氓?也不算吧。”

    段威这还算绅士的,至少没有动手动脚,还只是威胁,有些时候出去谈生意,那些男人色眯眯的眼神就粘她身上了,想方设法要上手。

    “这还不算流氓?他,他都用结婚来逼你了!!”时易臻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向舒轶,彻底急了,乖巧白皙地脸因为愤怒变成了彻底地红色。

    舒轶看着女孩生气的表情,一时觉得新奇,于是道:“只是在谈判而已。”

    “那,那要是他给的钱够多,你,你是不是就同意了!!”时易臻彻底炸了锅,难得这么生气,而且是又气又急。

    姐姐,不愿意接受她的帮助,却愿意和一个臭男人结婚,怎么,怎么可以这样啊!!!

    “嗯,说不定。”舒轶看着她急,就莫名想逗,于是拖长了语调,回答道。

    时易臻心中一惊,口不择言道:“那我也给你钱,你和我结婚好不好!!”

    和她结婚??

    舒轶一愣,没想到把女孩逼急了,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且……她的心里居然没有半点抵触的情绪……嗯……该说,如果女孩真的向她求婚的话,她说不定也会像同意女孩吻她一样。

    虽然很害羞,也有些害怕,但……还是很开心。

    “抱歉,我说错话了。”很快,时易臻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低下了头,用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上去可怜兮兮地。

    舒轶看在眼里,觉得对方的脑袋上似乎耸拉着一个毛茸茸地耳朵,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冲动。

    她决定顺应那股子冲动,将女孩拉入了怀中,然后抬起了她的下巴,将两个人的唇彻底重叠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有些忙,之后应该就会恢复日更,大家想我吗?

    第五十五撩

    舒轶被推开了,连续退了几步,黑眸深沉,唇上那个上次被女孩咬出来的伤口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不解的情绪一下子就涌上心头。

    这是第一次,她吻她……却被推开了。

    难道刚刚那个气氛不应该接吻吗?舒轶以为自己差不多应该有些懂这种事了,只是现在看好像依旧是不懂的。

    “姐姐,你缺了多少钱。”时易臻别过头不去看舒轶的眼睛,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

    缺钱?舒轶不知道这题的标准答案是什么,仔细想了想,大家都喜欢强大到不需要任何帮助的人吧。

    于是回答道:“我不缺。”

    听到这个答案,时易臻猛地抬起头,她的脸上露出了愤怒以及嘲弄,甚至还有几分悲凉。

    舒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从女孩脸上看出这么多奇怪的情绪,她连女孩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都觉得非常奇怪。

    “姐姐,宁愿向那种油腻大叔求助也不愿意找我吗?”

    舒轶眼皮一跳,什么叫向油腻大叔求助也不愿意找我?

    段威也不能算是油腻大叔吧,她的关注点有点偏,然后又正回来了,宛如精密仪器的大脑开始迅速运行,分析女孩说出这句话的原因,以及蕴含的情感。

    讲真的,这可比语文阅读理解题难多了。

    于是,舒轶给出了一个零分答案:“我没有。”

    就硬是否认,都不打算多说点的。

    时易臻再度误会,以为姐姐是不屑于和她解释,哪里能想到,故事背景太复杂,舒轶的总结能力不行,实在不好解释。

    于是她苦笑着开口:“姐姐,我不想做你的情人了。”

    不做情人……为什么……

    舒轶一愣,她总觉得女孩不会离开她,于是肆意地将对方推开,却不知人推开了,是真的会走的。

    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

    紧接着,她的下一个反应便是阻止。

    她不允许对方就这么离开,好不容易找到了契合的身体,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是迷恋了,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将她放走呢?

    不允许,也不可以。

    然而虽然是这么想,但理智上线,仔细想想,她这个金主,是不是有点不到位呢。

    与小说里的其他金主相比,她确实不够有情趣,不够浪漫。

    而且小情人身娇体软易推倒,这样一比,她确实差太多了。

    原来如此,所以她才想离开自己吗。

    见舒轶好像在计算着什么,时易臻苦笑道:“姐姐……你真的什么都不懂啊。”

    舒轶眉头一皱,反驳:“我懂。”

    她大概是懂的。

    不做情人啊……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整个口腔里都弥漫着苦涩的味道。

    这样的苦味还真是久违了。

    “姐姐,如果我要去结婚了,你会嫉妒吗?”

    “当然会啊。”舒轶没有任何犹豫,就像答题机器,但她又想了想,觉得这题的标准答案应该不是这样。

    她没有资格嫉妒啊。

    每个女人都喜欢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金主吧,好聚好散,绝不纠缠。

    所以说,正确答案应该是,我会放你离开?

    虽然做到的可能性不大,但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听人这么说吧。

    最后甚至感动到决定不结婚了,然后陪她一辈子?

    不,不会,她们的关系只是包养关系,这种关系根本没有未来。

    总有一天,她会甜笑着看着另外一个人,对对方说着“最喜欢了”。

    甚至还会为那个人做曲奇饼,为那个人拿起小刀,为那个人惊喜准备浪漫的礼物。

    也许那个礼物,还包括了女孩的吻。

    一想到女孩亲吻另一个人,心间的酸涩便越发浓重,那股名为嫉妒的情绪似乎能撕裂出另一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