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遥生怕等下没机会说,说道:“母亲说……祖母最近身子不太好,若是有可能的话还请叔父去给祖母看一看。”

    “那是自然。”程瑜风明了地应道,看着知遥疼得不时抽气的样子,他哂然笑道:“方才只是怀疑你的目的,并没有多做诊治。若是你不介意,我给你推拿一番,再给你开个外敷的方子,必然能好得快一些。”

    知遥自然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程瑜风刚将双手放到知遥的足衣上,门忽地被人大力推开,撞到墙上发出“砰”地一声响。

    少年一股风似的跑了过来,问道:“你怎么了?受伤了?”

    程瑜风冷冷看向闯入者,知遥一愣之下欣喜地朝着来人喊道:“你怎么来了?”

    “想来了自然就来了。”贺行远不甚在意地说着,忽然脚步滞了下,眼睛盯牢程瑜风放在知遥足衣外的手,神色颇为不善。

    知遥忙说道:“这位是程……大夫,帮我看伤来着。”

    话音未落,贺知悦她们也跟着走了进来,问道:“遥儿你伤得重吗?行远他——”话说到一半就憋在了口中,因为程瑜风眼风如刀看向了她,引得贺知悦寒了寒。

    好在程瑜风也只是看了她一瞬,就转而将视线放到了刚回来的少年身上。

    旁人离得远看不清,知遥却是发现程瑜风锐利的眼神下掩藏着一丝激动,可惜贺行远一心放在知遥身上,并未擦觉到有人在凝视着他。

    “我这才离开几天?你怎么就把自己搞伤了?”贺行远嗤道,“不知道看路的吗?”他迟疑了下,还是拨开了程瑜风的手,戳戳知遥的脚踝问道:“疼吗?”

    知遥倒抽口凉气,用完好的脚去踹他,“你扭下试试疼不疼?”

    贺行远就想撩开她的足衣看看脚踝到底如何了,但看看近在咫尺的程瑜风,他到底还是住了手。

    “这可麻烦了。”贺行远直起身来,口说着麻烦,却是笑了,“母亲让我们赶紧回去,有要紧事。”

    贺知悦与贺知莹忙问道:“怎么了?”

    “母亲没说。”

    知遥见贺行远按了按额角,晓得他是疲惫了,忙问他是否累得厉害。

    贺行远笑着否认后,看了看程瑜风,语气僵硬地道谢:“多谢您了。”

    程瑜风一直冷眼看着他,被拨开了手倒也没恼,见贺行远道谢,他不置可否,只是唤来人奉上纸笔,边写边说道:“将药捣碎后给她敷在伤处,早晚各一次,要不了几日就能痊愈了。”语毕之时方子也开好了,他朝贺行远手中一拍,便不再理会他。

    贺行远也不去管他,自顾自将方子细细看了后,小心收在怀中,这才又朝程瑜风道谢。

    程瑜风摆摆手,贺行远朝着知遥咧嘴一笑。

    知遥心道不好,这家伙准没在想好事。

    她还没琢磨完,忽然晃了一晃身体悬空。

    知遥惊得不轻,这才发现自己被贺行远抱了起来,她生怕自己掉下去,赶忙揽住少年的脖颈,低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你走得动?”贺行远挑眉问她。

    “不是有婆子么!”

    贺知悦也在一旁说道:“行远你小心点,别摔着了她。”

    贺行远道:“我省得,大姐你放心。”

    知遥暗暗拧了他的胳膊一把,凑到他耳边说道:“你身上脏死了,可别把我新衣服弄脏了。”

    贺行远刚回到家就又急急赶了过来,根本没来得及换衣梳洗。他知道知遥臭美又爱干净,这才同意了不亲自把她抱到马车上,却也不肯让婆子来背,说是那样知遥会疼得厉害。

    江雨晴就让人准备了四人抬的竹椅来,说是让婆子抬着知遥到马车便好了。

    贺行远答应了,亲自将知遥抱到竹椅上坐好。

    程瑜风冷眼看着他们做的这一切,不待几人同他道别,自顾自走了。

    贺知悦过意不去,想要追上去同他道谢,江雨晴拦住了她小声说道:“他脾气怪着呢,不喜欢人多话。”

    她刚说完,程瑜风忽然转过身来,吓得她赶忙住了嘴。

    哪知程瑜风也只是朝知遥说道:“后日我去拜访贺老夫人。”

    知遥会意,说道:“那祖母的病就拜托您了。”

    程瑜风点点头,转身离去。

    贺知悦同贺知莹奇怪,不明白祖母何时生了病,却也不会在此时此地问出口。

    贺行远却看知遥神色就知道她话里有话,只想着回去后细问知遥就可以了,又惦记着要赶紧回去才行,就催促抬知遥的婆子快一些。

    几人各自到了马车上,贺行远待到车门帘子放下后才松了口气,软□子靠在知遥肩上。

    这车上只坐了他们两人,贺知悦与贺知莹在另一辆车上,所以知遥就也不推开他,问道:“累得狠了吧?让你逞能,不在府里休息非要赶过来,还硬要说是母亲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