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哪敢骂你?有祖母护着你,她就算骂我也不会骂你啊!”江衡云低声说着气呼呼地去捏知遥的脸,“咦”了声说道:“你脸上的肉少了许多。”

    然后和知遥拉开距离,仔细打量知遥一番后说道:“不错不错,有个女孩儿的样子了。”

    知遥就笑。

    她是知道的,这一两年自己身段慢慢长开,有个大姑娘样子了,却不肯接江衡云的话,只是说道:“都有谁来了?”

    “能来的都来了,只缺你一个了。”

    江衡言温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知遥不由得僵了僵,才转过身来行了礼笑道:“给世子请安。”

    江衡言面上温润的笑容丝毫不变,知遥只看了一眼就忙垂下了头。

    江衡云不乐意了:“你怎的如此多礼了?和我们疏远了?”

    知遥道:“年龄大了,总要注意些礼数了。”

    江衡云不许知遥这样,晓得她怕痒便一直去惹她,逼了知遥连连求饶后又重新叫了声“言哥哥”,她才作罢。

    知遥忙着整理被她弄得有些乱了的衣服,好了后才发现江衡言正在一旁含笑看着她,而江衡云却不知所踪。

    知遥只得暗暗叹气。

    江衡云一向是帮自家哥哥不帮好友,知遥早就领教过的。

    只是这次……也太尴尬了些。

    其实,威北侯夫妻俩不和的原因知遥是知道一些的。

    江衡言一年年长大,侯爷夫人这些年来陆陆续续提起好多人家的女孩子,都被江衡言这样那样的借口挡了回去,如今眼看着他二十出头了,世子妃的人选却还没定下来,侯爷夫人急了,便要威北侯亲自去和儿子说。

    江衡言就提了知遥。

    可江夫人同孙绮烟的舅母凌夫人当年是好友,一直不喜欢贺家人,所以拼命反对,一丝一毫都不松口。

    她不松口,江衡言也就杠上了,偏偏威北侯也不反对儿子的做法,直叫江夫人气得心口疼。

    这些事情外人自然是无法知晓的,就连贺夫人和老夫人她们也不知。

    知遥之所以知道这些,不是她有意探听别人家的隐私,而是这些事江衡言都曾写在了信里,向她诉苦一般提起。

    往年贺行远在家的时候,知遥也只是整日里跟着贺行远瞎闹,把江衡言对她的好当做是哥哥一般的疼爱,并没多想。

    随着江衡言的来信也越来越多,从刚开始的安慰到后来的……

    她才明白了他的心思。

    拒绝的话她都同江衡言已经说了许多遍,只是江衡言问她可有中意的人的时候,她没法答。

    真的没法答。

    一个已经“死”了的,又是她的“哥哥”的人,怎么说?

    于是,除了拒绝的话外,她只能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一盆狗血当头淋下,客官们接住……我保证!行远会尽快出来的!一定会的!护住头赶紧逃命……>_<

    ☆、纠结的女孩儿们

    江衡言伸出手来要拉知遥的手,被她惊得一闪躲了过去。江衡言靠过来,知遥急得跳脚,后退两步侧过身子就匆匆往前跑。

    江衡言淡笑着追了过去,一把牵过她的手握住就朝前走去,知遥被拽得跌跌撞撞小跑着跟上。

    他的手干燥温暖,他唇边的笑容温和淡雅,可他这个样子知遥反而更心急,晃着手想抽出来,奈何还得顾着脚下,手使不上力没挣脱开。

    进入花园后远远可以瞧见其他人了,江衡言终于停了下来。

    知遥紧走了大半步总算是跟上了他,站在他身侧又推又拉了半晌,依然没拿出手来。

    江衡言低低地笑:“你那点力气还是不够使的。”

    知遥怒了,呲牙一笑,抬脚就要往他靴子上踩。

    江衡言到底是与她相识多年熟悉不已,一看她笑忙松开手往后退,堪堪让出了半步的距离时,知遥的脚也着了地,只是到底落了空,踏在了地上。

    知遥瞄准他的靴子还要再踩,江衡言指了在水榭中坐着的众人道:“你看,她们都瞧着呢。”

    知遥不由自主顺着看过去,可那些人在水上亭中正说得兴高采烈呢,哪有闲心往这边看?怕是都没发现他们已经过来了才是。

    转念一想,知遥才发觉不对,待她明白过来自己又被江衡言摆了一道时,对方已经噙着笑容走开了。

    知遥气得直跺脚,江衡言却忽然停下步子侧头看她,说道:“都说你变了,我倒是不觉得,你只是长大了。”

    听了他的话知遥一愣,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江衡言已经去到人群中了。

    正边琢磨着江衡言所说的话边慢慢往前走着,知遥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抬头去瞧,只看到孙绮烟正在收回的目光。

    那目光……带着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