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河忽然庆幸严宇睡得像死猪一样,对此刻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不然看到这画面,而且那影子就趴在他靠着的那扇窗上方,他怕是要吓得屁滚尿流。

    那影子趴在门上看了许久,也不知道它是想看什么。陆星河正想问楚岑要怎么办,楚岑就把他拉了过去,手枕在他脑袋下,轻笑两声:“新郎官,我们该休息了。春宵苦短,可千万别浪费。”

    陆星河:“?”

    大兄弟,你醒醒!难道你也入戏过深了吗?

    陆星河本来想挣扎,可楚岑的力气比他大,加上门外还有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在窥觑,他也不敢闹出更大的动静。他只是在心中想着,出去之后他一定要好好锻炼身体。

    上次出去后他忙着其他事情忘记了,这次是认真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星河迷迷糊糊睡着了。他睡前好似听到有人在叹息,像是楚岑,又不像是他。他想问问对方为什么要叹气,可这个念头刚过,他便没了意识。

    陆星河是被严宇杀猪般的尖叫声吵醒的。

    他一睁眼,就看见严宇站在床边,红着一双眼。看见他醒来,他眼中似乎有着难以置信,又有着说不出来的愤怒和纠结。他指着陆星河,震惊到都快要说不出话来。半晌,他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禽兽!”

    陆星河:“?”

    他呆呆偏头,看着躺在他身侧闭眼沉睡的楚岑,瞬间清醒过来。

    艹。

    第30章 娶新娘(三) 定情信物

    只见楚岑睡衣半解, 松松垮垮的,配上他那张绝美的脸,有着说不出来的妖冶魅惑。当然,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露出的肩膀, 上面有着青紫的痕迹, 看起来就好像是被人……

    陆星河起初也被这痕迹吓到了, 下意识以为是自己半夜梦游,做了什么罪不可恕的事情。好在他很快就恢复了理智。他确定自己真没有做什么后让严宇闭嘴。

    “我是清白的, 你别瞎喊!”陆星河现在是真恨不得把严宇这个一惊一乍的货给赶出去, “把人都招来我就真说不清楚了!”

    “什么说不清楚?”

    两人转头, 看见楚岑睁开了眼。他舒适地伸个懒腰,看起来一夜好眠。见两人都看着自己, 楚岑微微挑眉, 把自己的睡衣弄好, 这才继续问道:“一大早,你们在说什么呢?”

    严宇泪眼汪汪, 满脑子都是自己偶像被贼人玷污的画面。尽管这贼人是他的好友,他也绝对不会替他遮掩。于是, 严宇把他的发现全都说了出来。末了咬咬牙,眼一闭狠心道:“我会让他对你负责的。”

    陆星河:“?”

    陆星河忍无可忍地拍开严宇, 正好对上楚岑那讶异的视线。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弯唇笑了:“前几天找人做了个刮痧而已,你们在想什么?”

    严宇:“……”

    知道自己误会了的严宇赶紧笑呵呵地向陆星河道歉。可惜他一口一个好兄弟也没能得到陆星河的原谅, 直到三人出门,陆星河对他仍旧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可惜严宇有错在先,不敢有任何的不满。

    昨天一切都很匆忙, 他们根本没来得及详细观察他们身处的地方。陆星河记忆力惊人,很快就在脑海中描绘出自己之前所走过的路线。三人慢吞吞的走着,路上没见到任何佣人。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原因了。

    所有的佣人全都变成了纸扎的小人,胡乱地堆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他们脸上的表情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可能活过来。严宇扫了一眼,发现昨天跟在自己身后的几个佣人也都堆在那儿,绿豆大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严宇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三人走到客厅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吵闹声。崩溃的尖叫声、烦躁的怒斥声交杂在一起,吵得人脑袋疼。

    “都告诉你这不是演戏!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值得我们一群人为你花费这么大的心思,我们有这功夫,直接去糊弄有钱人不好吗?”一名中年男子站在人群里,冷嘲道,“别在这里哭哭啼啼,在这里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这话说的有点难听,但的确是在理。

    在梦的世界里,每个玩家面对的风险都是一样的。自己都不一定可以活下去,又怎么可能多管闲事在意他人的死活?

    那个吵着众人是在骗他的是个年轻男孩子,看起来像是个大学生,脸上的稚气还没褪去。见众人都不愿意搭理他,他总算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抹了眼泪缩在角落里不出声了。

    “这地方诡异得很,而且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出声的是一名上了年纪的老玩家赵羌。他站在人群中,看起来沉稳老练。他没有像呵斥年轻男孩子的中年男子脸上带着不耐烦,相反的,他极力劝说众人团结起来,一起找线索,“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不能自乱阵脚。”

    这次的玩家人很多,陆星河粗略数了数,发现大概有二十几号人,有老玩家也有新玩家,新玩家的人数比较少,大概是这次的梦境比其他的都要不同的缘故。

    赵羌态度好,看起来又可靠,那些新玩家正处于迷茫之际,此时听到他这么说,忙不迭点头。他们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其他的事情他们不感兴趣。只要赵羌能让他们活下去,他们做什么都可以。

    当然也有人没理会他的,其中以那个被赵羌落了面子的中年男子劳安平最甚。只见他冷笑两声,讥讽道:“老头子,你有这功夫在这里教我们做事,倒不如花点心思照顾好自己,免得拖我们后腿。”

    闻言,赵羌并不生气。他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两句话就和他人红脸。见此,劳安平也没再说下去,只是离赵羌更远一些。

    陆星河不动声色的把每个人的反应都记在心里后才慢吞吞走进去。

    三人一进来,客厅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古怪。

    在场的其他玩家都知道,这三人的出场方式和他们都不一样。他们是作为宾客出现在这里的,而这三人,一人是新郎官一人是新娘子,还有一人是负责抢亲的。他们对这三人错综复杂的感情纠葛并不感兴趣,他们只想知道——

    “你们有没有什么通关的线索?”

    陆星河本以为楚岑会站出来,没想到他竟往后站两步,躲在他身后一副“这群人好可怕”的样子。他现在的脸和他现实世界里的脸有几分相像,但因为长头发又穿着裙子,加上一出场的新娘子身份的关系,众人都没把他当成男的。

    毕竟他那张脸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

    见着美人露出胆怯的神情,那双漆黑的眼眸欲语还休的模样,在场的男性们都难免生出几分恻隐之心。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他不吵不闹的,众人对他印象不差,自然不会苛责他。

    “我们只想完成任务,没有别的意思。”饶是赵羌也放柔了声音,看楚岑就像是看自家懂事的孙女,“你们三人在房间里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这个梦境是以婚礼拉开帷幕的,若是有线索,肯定会出现在新房之类的和婚礼关系较大的地方。

    楚岑看了看赵羌,声音有点轻:“只听到了一首歌。”

    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