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正常就正常?”一人冷笑, 对陆星河的话嗤之以鼻,觉得他这种病秧子,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万幸,“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加什么料呢?”

    楚岑淡淡看他一眼:“你可以不吃。”

    “……”

    话说到这里,便没人吭声了。

    大家坐在客厅里,沉着脸。

    好在很快就到晚上。

    佣人们端着饭菜走进来,瞧见桌上没人动过的东西,面无表情,只是麻利的替换掉。入座的宅主人也看见了桌上的饭菜,再看看一个都没少的玩家们,脸色很明显的变了。他们死死地盯着陆星河和楚岑,似乎把这一切都怪罪在两人身上。

    “怎么人还是这么多呀。”女主人拿着手绢擦眼泪,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我那可怜的女儿啊,还怎么活下去。”

    男主人没有安慰她,看着玩家们古怪地笑着:“没事的,他们撑不了多久啦!”

    玩家们看着两人,敢怒不敢言。

    男主人还觉得不够,视线一扫,落在陆星河身上,看他的眼神宛若在看一个死人。两人视线对上,男主人本以为陆星河会害怕会恐惧,没想到他非但没有半点畏惧的意思。

    男主人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

    他正想说点什么,就见陆星河身侧的楚岑也望了过来。漆黑的眼眸不带半点感情,男主人莫名不安,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他吞了吞口水,觉得有点可怕,赶紧移开视线。而察觉到男主人异样的玩家们望过来的时候,楚岑已经收回了视线。他像是受到了惊吓,抓着陆星河的胳膊,声音不大,也不嗲,但但凡是有耳朵的,都知道他是在撒娇。

    “贺哥哥,他好凶哦,我好怕。”

    男主人:“?”

    你他妈再说一次,谁凶?

    陆星河下意识往旁边躲。

    也不怪他,要知道下午的时候楚岑还好好的,冷不丁忽然开始戏精上身,他真有点不习惯。

    楚岑轻轻掐了他一下。

    陆星河老老实实的坐着,硬着头皮配合他演出:“别怕,我会保护你。”

    玩家们:“……”好想把这两人叉出去。

    坐在劳安平旁边的严宇一脸麻木的看着两人。他甚至隐隐觉得,自己没跟在他们两人身边是一个对的选择。不然,他迟早要被两人这骚操作给噎死。但不得不说,女装的偶像是真好看,演技无可挑剔,明明是偏御姐的长相,做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来也没有半点违和感。

    男主人大概也是有点看不下这对“狗男女”当着他的面卿卿我我,赶紧清清嗓子示意众人赶紧吃饭。他暗暗看陆星河一眼,若有所思。

    眼前的饭菜比白天的看起来好多了,最起码都是冒着热气的,菜品也丰富,甚至还有清凉饮料。饿了一天的玩家们吞吞口水,明显是馋了,却没人敢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这菜吃起来真的没事。

    过一会儿,可算是“安慰”好楚岑的陆星河拿起筷子,开始慢条斯理的吃东西。楚岑也拿起了筷子,但他没吃,只笑着给陆星河夹菜,一边夹一边温柔道:“贺哥哥,是饭菜好吃还是我比较可口?”

    正在吃东西的陆星河:“咳咳咳……”

    楚岑手放在他后背,轻轻替他顺气。陆星河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咳的还是因为他那番话。不着痕迹地给了楚岑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陆星河喝了口水才继续吃。知道他生气了,楚岑这才没有再闹,也开始吃起来。

    见状,部分犹豫的玩家挣扎了一会儿,也开始吃了起来。他们倒也聪明,眼角余光一直注意陆星河和楚岑,两人吃的菜他们就跟着吃,两人没碰的,他们也绝对不碰。

    两人没理会他们。

    但也有人不动筷子。

    他们也饿极了,可在他们看来,命比一切重要。这里的东西都很诡异,他们怎么能轻易碰呢?万一着了道,后悔都来不及。看着动筷子的人,他们心中一阵冷笑,想着这样也好。

    二十八人只能活一人,若那些人出了事,他们不就能少些竞争对手?反正他们出事都是自找的,和他们可没关系。

    这样想着,不动的玩家心里平衡了很多。他们甚至是抱着恶意在看吃饭的玩家,尤其是陆星河。

    客厅的气氛有着说不出来的诡异,但谁都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做自己的事。劳安平吃了个饱,转头看严宇,见他吃得比自己还多,嘴角抽了抽。

    吃饱喝足之后,宅主人就站起来离开了。只是走之前,不忘意味深长看一眼陆星河和楚岑。只可惜两人凑近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宅主人看了个寂寞。

    “哼!”

    听到哼声的陆星河茫然的抬眸。

    是幻觉么?

    主人离场,佣人们立即出现,不由分说地撤掉饭菜。严宇一边哎哟哎哟的躲开他们的动作,一边啃着大鸡腿:“我这都啃上了你们还要拿走,你们是人吗?”

    佣人沉默着看他。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都放到自己身上,严宇老脸一红,故作淡定地把鸡腿放回去,只可惜那眼巴巴望着鸡腿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

    陆星河:“……”

    很快又有佣人进来,请玩家们回自己的房间。玩家们都已经习惯了,也不用那些佣人催促。陆星河和楚岑也回了房间,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严宇才打开房门走进来,一脸鬼祟。

    “好兄弟,我知道厨房在哪儿了!”

    陆星河:“?”

    “我刚才偷偷跟在那些佣人后面,看见他们端着饭菜进了一个房间。”严宇得意的笑着,“我以为他们是要偷吃,大着胆子凑过去,发现那里俨然是一个厨房,食材丰富得很。”

    陆星河:“……你是想知道他们是不是在偷吃,还是你自己想偷吃?”

    自己的目的被揭穿,严宇脸又一红。好在这里没外人,他也不觉得多丢脸:“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都是为了你啊好兄弟!你身体不好,白天不吃东西怎么受得了?每每想到这里,我就心如刀割!还有我的偶像,我怎么能让他受这委屈?!”

    “为了你们,我才冒着生命危险跟踪他们,谁知道你非但不感激,还把我想得那么龌龊!我的心冷了,我们的兄弟情,没了!”

    看看楚岑,再看看严宇,陆星河忽地捏了捏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