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陶家如今的地位是靠你这样的废物立起来的话,那还真的是个大笑话。”楚岑慢慢走到陆星河身侧,冷漠的视线不过淡淡一瞥,就让陶文显浑身紧绷,背后一身的冷汗,“以前你代表不了陶家,以后也代表不了。记住了,这话是我说的。”

    陶文显瞬间面如死灰。

    楚岑在他们这个圈子的地位,连他家老爷子都比不上。如果今天他说的这些话传出去,自己以后……

    陶文显不敢继续想下去。

    楚岑没有再看陶家人,和陆星河一同离开。

    这个小插曲两人都没有放在心上,但是第二天比赛开始的时候,陆星河没有看到陶文显出现。而那些陶家人,对他的态度也相当的微妙,嫉妒中又带着些许忌惮。这其中,以陶文德最甚。

    陆星河没理会他们。

    二楼的比赛淘汰了不少人,能参加今天的比赛的,只剩下了陆星河、楚虞、陶文德等十个人。

    十人上到三楼,如二楼那般,他们上来的楼梯全都被白雾笼罩住了。不同的是,这里没有各种各样的门,甚至连房间都没有,只有一条走廊。走廊并不长,一眼就可以看到尽头。

    楚虞和陶文德对视一眼,旋即冷哼移开视线。两人率先走在前面,其余人见状,谨慎跟上。

    陆星河慢悠悠的走在最后。

    “进去之后,比赛正式开始。”楚虞站在走廊尽头,一只手搭在墙壁上。肉眼可见的,她的手消失在一阵白光里,连带着她人都变得虚无起来,“进去的时候,别抵抗。”

    她也不怕有人在她身后放冷箭,消失前冲陆星河眨了眨眼睛。

    在她之后,是陶文德。

    又陆陆续续进去了七个人,只剩陆星河。他伸了个懒腰,姿态放松的把手放在墙壁上。

    一阵天旋地转,失重的感觉突如其来。但这感觉只是几秒钟的事情,很快他就发现眼前的白光消失,自己出现在一座废弃的木桥上,桥下是已经干涸的河道,河道两侧是奇形怪状的白骨。

    陆星河没看其他人的反应,而是认真辨别那些骨头,发现有些像是动物的,有些像是人。其中,以人居多。

    这些白骨散落在河道两侧,多到有些地方都堆起了一座小山丘。

    在场的十人,除开陆星河,其他都是参加过几次比赛的老人,见此场景,他们并没有任何惊慌,反而理所当然的开始往前走。

    这座桥历史悠久,木板都已经肉眼可见的腐朽。几人走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仿佛下一秒就可能断裂。而且四周安静得很,只有这座桥发出的声音和他们的脚步声,声音刺耳,让人心悬了起来。

    忽然一阵响声,几只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乌鸦停在附近的枯树上,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他们。他们就像是通人性,脑袋跟随他们的动作一点点偏转,说不出的诡异。

    众人加快了脚步。

    好在这期间没发生什么意外,他们全都顺利过了桥。

    楚虞搓了搓胳膊,把那冷意逼走。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乌鸦。

    她叹口气,看向站在旁边抬头看天空的陆星河,小声提醒:“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遇到危险,随时都会丧命,你别掉以轻心。”

    闻言,陆星河收回视线,点点头:“谢谢。”

    “接下来我们就是竞争对手了,你别以为我会放水。”楚虞笑着补充道:“我可也是奔着胜利来的。”

    “好。”

    两人说了几句,便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陆星河沿着河边在走。

    累累白骨堆在河边,他走过去,尽管已经很小心避开,仍不免踩到两三块。那骨头脆得很,一脚上去便碎裂开来,发出清脆的声音。与此同时,还有着难以言喻的味道传来。

    陆星河捂住了口鼻。

    他身后,两个陶家人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们看起来像是在找线索,可视线总时不时落到陆星河身上,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喂!”

    清脆的女声响起。

    陆星河顺着声音方向看去,发现本该无人的对岸,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说来也奇怪,河道并不宽,且没有遮挡物,按理说他不该看不清楚那女孩子的长相的,可偏偏现下他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

    看见路星河望过来,那女孩子嘴角似乎弯了弯,声音更加清脆甜美。她踮起脚,冲他开心的招手:“陆星河,你师姐正在找你呢!”

    师,师姐?

    陆星河眼底有几分迷茫,继而想起来,他是有位多年不见的师姐。

    “你过来呀!她就在这边。”那女孩子声音更大了,声音透着几分诱惑:“她找了你好多年了,可算是找到你了。你呢,你不想见她吗?”

    陆星河顿了顿,抬步往前走。

    此时他正对河对岸,前方是堆起来的白骨。他一脚踩上去,那堆白骨瞬间崩塌,发出刺耳的响声,同时泛起阵阵烟尘,说不清楚那到底是灰尘,还是骨头粉末。

    陆星河跨进了干涸的河道。

    原本跟在他身后的陶家人见状,对视一眼,犹豫两下没有跟上。

    他们这一犹豫,陆星河已经到了对岸。他们只见陆星河在河对岸站了一会儿,便往一个方向走去,很快消失不见。

    陶文德走过来的时候时候,那两人还停在原地,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怎么回事?”

    “他好似中邪了。”其中一人回神,对陶文德道:“傀儡似的往对面走去,然后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