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加油。作为李为的好哥们,张宇给他精神上的支持。虽然听上去有些幸灾乐祸。

    诶你们刚才在干嘛?李为问,终于抬起了一直垂着的头,然后就看到了摆在郁琛桌子上的一个红色鲜明的一百。

    那个一百又红又大,顺滑飘移,而且还在下面划上了两杠,看得出打分者心情的愉快。

    就像猎人看到猎物一样,视线不由自主就被吸引。

    好半晌,李为才把目光从那个一百分移开,不可思议地看向郁琛,简直不是人......

    郁琛无语,......怎么这些人一个个都神神经经的,不就考了一个满分吗,至于吗?跟八辈子没见过满分似的。

    如果张宇和李为能听见郁琛的心声,一定会立马反驳:至于,十分至于,非常至于。要知道,南高是很出名,学生是很厉害,但是考满分......还真的没见过。一般都会差两三分。

    满分这种事,只存在于南高学子遥远的小学回忆中。所以,郁琛刚转学过来,就考了个满分,是件很轰动的事情。

    赵小溪一批完郁琛的试卷,办公室就炸了一样开始热议。然后办公室里问问题的学生把听到的消息带回班级,班级传到年级,一盏茶的功夫,全校都知道了高二七班学神郁琛这个人。

    暗地里多了不知道多少仰慕者和崇拜者。

    琛哥,你知道吗,以前陆渝是我们班最大神的人,张宇星星眼地露出崇拜,现在你才是真大神。

    陆渝?郁琛立刻就回想起了被他坑掉的那袋酸奶,印象深刻到口味都还明确的记得,是原味的!没办法,郁琛生平第一次被人坑,不可能会模糊。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哦?郁琛莞尔一笑,故意调高音量,高到足以让过道隔壁的陆渝听见,我们的班长大人那么厉害,不知道这次考了几分啊?

    陆渝订正卷子的一顿,扶了扶金丝边框眼镜,充耳不闻。

    我知道,琛哥。张宇说,试卷是我发的,陆渝这次也是差两分满分。

    诶唷,郁琛故作惋惜地摇摇头,就差两分啊,啧啧啧,忒惨。要是再细心一点,说不定就能和我一样考满分了呢......着重强调后半句。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总算是让郁琛逮到了报仇的机会,他可不会放过。

    陆渝。郁琛叫了他一声。

    都点名道姓了,陆渝不能再装死,什么事?

    郁琛摆出高姿态,施恩,你的两分扣在了哪里?好歹我们也是隔壁邻居,你不会的地方,我这个满分可以稍微指点指点你。

    ......呵呵,让他指点,自取其辱吗。

    不用,我自己会订正。陆渝拒绝。

    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郁琛坏坏一笑,瞥了一眼他订正一半的过程,嘲讽,看来你是真得不到这两分。你的思路已经错了,解不出正确答案的。

    ......陆渝吃瘪地把步骤用笔划掉,想了想,重新开始写。

    诶,又是错的呢。郁琛叹息。

    ......陆渝的脸色很难看,他重重地再把步骤划掉,黑沉着脸将试卷往桌肚里一塞,直接收了起来。

    郁琛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笑到捂肚子。大仇得报,郁琛浑身舒坦。

    再看张宇都顺眼了许多。

    张宇和李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懵逼地对视。而路零是知道郁琛和陆渝的恩怨的,为此他还很无辜地付出了一袋酸奶的代价。

    郁琛为什么突然哈哈大笑,路零再清楚不过了。他低低地说了句,幼稚。

    琛哥,没能拿到郁琛试卷的张宇还在纠缠,你把试卷借我订正订正。

    郁琛探究地看他一眼,你不会是喜欢我吧?不然为什么非得要我的卷子。

    话头一转,你也可以去要咱们班长大人的卷子啊,虽然他的卷子不是全对的,但是多少还是能帮助到你的。

    以为已经结束了的陆渝:......

    张宇虽然不知道郁琛和陆渝有什么过节,总是提他,但是只要顺着郁琛来总归没错。他说,琛哥,你这不开玩笑嘛,有满分卷子不借去借差几分的卷子,那是傻子才干的事情。

    不凑巧正来找陆渝借卷子的同学不凑巧地听见了这话,无辜重伤。拿着手里写有陆渝姓名的卷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后斟酌了一下,还是放下了卷子,班长,我还是等老师上课讲解好了。

    陆渝:......

    郁琛又是一阵哈哈哈大笑。

    路零:......真是幼稚。

    等郁琛笑够来了,张宇指了指他的试卷,这下可以借给我了吧?

    郁琛拿起卷子作势要递给他,余光瞥到一旁的路零,正低头勤恳地订正题目,立马又收了回来。

    ???张宇不解地看着他。

    郁琛摇摇头,先不借你了。

    ???张宇一脸懵逼。

    回答他的是,郁琛直接将试卷递给了路零。

    路零受宠若惊地接过,我会好好利用你的试卷的。他确实也很需要郁琛的卷子,只是看张宇先问了,想着等张宇借完还回来再找郁琛借。没想到郁琛先给了他。

    肥水不流外人田,先给我同桌用。郁琛说。

    张宇愕然感慨,哇,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昂。

    郁琛无所谓地耸耸肩。

    下午四节课上完,吃晚饭前,有二十分钟的自由活动课时间。充分考虑到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强健的体魄,一切都是白搭,学校硬性要求自由活动课学生必须离开教室去运动。

    可以到操场跑跑步踢踢足球,可以到排球场打排球,也可以随便找块空地打羽毛球,......,非常多可供选择的运动方式,是真正的自由活动。

    设立这二十分钟,学校是希望久坐了一整天的学生可以活动活动筋骨,运动起来。但是总有一部分热爱学习到无法自拔的同学,必须离开教室是吧?那好,那就带上书本作业,找个没有人的角落学习。

    路零也是这样。不过他并不是有多沉迷学习,而是找不到运动伙伴。

    在路零还很慢热地适应高中生活的时候,其他同学已经打成一片,结成一个个小团队,形成了一个个固定的小圈子。路零很不幸地没能融入进去,成了边缘人。

    那些足球,排球,羽毛球,乒乓球等等,一个人根本玩不了。

    ☆、第 16 章

    又到了课外活动时间,大家就像被久关在笼子里的鸟儿骤然获得自由一般,飞快而轰隆地往教室外跑。

    路零慢腾腾地起身,然后站在原位假意收拾课桌,不过他的课桌本就整洁有序,并没有什么好整理的。他把待会儿要看的笔记本拿在手中,偶尔随手翻几页,假装有事情做。有一下没一下地,看上去就特别像消极怠工的工人。

    跑得最快的是教室后门附近的那几个男生,现在班级里还留有很多学生没走。这些都是行动慢的,有的是在写最后一笔,有的是在等小伙伴,有的是在讨论自由活动玩什么项目。

    路零在等,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他再出去,那样手上拿着笔记本一看就不是去活动的

    他不会太明显。

    这种等待的时候,是路零最窘迫最尴尬最不适的时候,因为周围的欢声笑语无时不刻地在提醒他,他是孤单一人。那滋味很不好受。虽然没有人会盯着他看,但他就是感觉如芒在背,极度不安。

    尽管路零掩饰的很好,但是还是能从他僵直的身躯窥出几分。

    有一句话是路零经常会在这种或者类似的时候告诉自己的:

    没关系,要挺住,要坚强,他能证明即使是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郁琛跑去办公室将寄放在那的篮球拿了过来。

    琛哥,我有这个困惑好久了,张宇着实不解,你说这篮球体育器材室可以借的,为什么你非得用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