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置同桌于不管是吧?他偏不如他的意。

    挥手赶走张宇李为二人。

    路零,做人不能这么无情无义,你最好的同桌现在有难,难道不应该伸出援助之手吗?郁琛以情理相说。

    哦抱歉,真帮不了你。奈何这边油盐不进。

    可郁琛是个不懂放弃的人,他不依不饶地在旁边念叨,君子贵人贱己,先人而后己。路零,这么好的传统美德你确定不学学吗,......

    被念叨得烦了,路零缓缓阖目,第一次产生了想打人的冲动。

    突然,靠在桌边的一柄雨伞映入余光。

    那是一柄长杆雨伞,是路零的。

    当初觉得这种伞型收撑方便就买下了,竖直且长。现下,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他拿过扔给郁琛,这个,当拐杖正合适。别再打扰了。

    郁琛呆愣着看了看长柄雨伞,又抬头看了看路零,不知所措,这,这......好像也可以?

    路零淡漠地瞥他一眼,有异议?

    郁琛还在原地怔楞,呆呆地回,没有。

    嗯。

    那不就好了?问题解决。

    ☆、第 24 章

    翌日。

    陆陆续续,其他科目的周测验成绩也出来了。

    郁琛的各科成绩果然不负众望的高得吓人。

    课间,李为去上厕所。

    起身离开座位,桌面上随意摊着一张被书本压了一角的语文试卷。

    郁琛抬头看时钟,视线回落途中不经意掠过李为的桌面。

    他的视力没问题,自然看到了卷面上那个分数。

    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没变,还是那个分数,确认自己没眼花。

    不是郁琛小看李为,而是结合他的日常表现,实在对他能考出这个成绩感到颇为震惊。

    等到李为回来,郁琛就指了指他的卷子,你的语文试卷借我看一下。

    李为不疑有他,直接递了过去。

    郁琛将他的试卷翻过来翻过去,反复看了几遍,确认了好几次姓名。

    大致浏览了几下,选择题是全对的,阅读理解分数也拿得很多,就是古文那块做得比较差,扣了不少分。

    这120分的语文成绩真是你考的?郁琛真实疑惑。

    李为拖长音诶了一声,当然是我考的了。语文我本来就挺不错的。

    ......郁琛还是以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他。

    就这货,十次有九次都会跑偏重点的人,语文居然这么好,简直不科学。

    李为为了证明自己的语文成绩本来就这么好,拉来了在走廊上吹风的张宇。

    找我干什么?张宇奇怪地问。

    你给我证明证明,我语文成绩是不是一直都很好。琛哥不相信。李为将他拉到郁琛桌边。

    张宇啊了一声,告诉郁琛,是啊,他的语文成绩是挺好的。

    不过说实话,这事我也挺纳闷的。他接着说。

    郁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和张宇同一战线,是吧?非常不可思议。

    李为:......他把他们的惊诧归结于对自己的深深嫉妒。

    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倚。

    郁琛打篮球崴到脚是为祸事,行动多有不便,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比如现在,大热天的本来要去操场做早操,因为这一祸事,得以幸免。

    路零因为郁琛强烈要求他留下来照顾行动不便者,也留在了教室。

    所以,教室此刻就郁琛和路零两个人。

    做早操,各班学生同一时间走出教室,鱼贯而出地下楼梯,拥挤喧哗。

    虽然路零对此很不喜欢,但是要他单独和郁琛共处一室,路零也不是很喜欢。

    尽管操场人很多,但那没有人际牵连,他只需要站在队伍线上,等着广播体操播放然后跟着做动作就行了。

    路零不爱讲话,别人不先搭话,他是绝对不会先出声的。

    不说话干坐着,会很尴尬,必须得找点事干。

    于是,路零就捧着一本历史书看了起来。

    郁琛这个人无论置身于哪种场景,都会非常自如。性格使然。

    所以他什么也不做,就懒懒地靠着椅背,也不会觉得不自在。

    本来想着找路零聊聊天的,结果刚想出一个合适的话题,转头一看,路零在看书。

    还挺认真?

    ......他很无奈。

    又不能打扰,郁琛撇了撇嘴,趴在课桌上睡起了觉来。

    须臾,办公室回来的陆渝从前门进来,径直走到郁琛课桌前,曲指敲了敲桌面。

    突如其来的扣击声,吓了路零一跳。

    以目望去,发现是班长。

    两人不是很熟。

    察觉到投射过来的视线,陆渝抬头,礼貌性地朝路零微笑着点了点下巴。

    刚睡着的郁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交叠的胳膊上抬起头来。

    你最好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语气特别不好。

    陆渝面不改色,传达,班主任让你去教务处领校服和校卡。

    说罢,也不管郁琛有没有应答,就自顾回到了座位上坐了下来。

    ......真是好一派班长风度......

    路零,你知道教务处在哪儿吗?他问一旁的路零。

    郁琛初来乍到,还没摸清学校的很多建筑。

    路零回,我只知道他在行政楼,但具体在行政楼哪层不是很清楚。

    毕竟路零从来没有担任过班委,也从来没加入过学生会等校级组织,教务处这种地方,他没去过纯属正常。

    转头看了看陆渝,郁琛恹恹地开口,教务处在哪儿?

    行政楼五楼501。与郁琛清亮爽利的薄荷音不同,陆渝的音色略低沉,很符合班长职务,稳重有余。

    郁琛哦了一声,偏头好奇,不过......你怎么不去做早操?

    当然是不想去了。不过陆渝不会这么说。

    他说,那边已经开始播广播体操了,现在去也迟了。

    郁琛寻思了一下,这不就是借公务光明正大偷懒吗......

    广播体操的音乐明明是在他进入教室后过几分钟才播的,加上他从办公室走到教室的路程时间,充分地够他赶到操场。

    郁琛嚯嚯了几声,意味深长地瞥了陆渝一眼,越发觉得,咱们班长可真是刚正不阿,高风亮节。

    反话中明夹鄙夷和嘲讽。

    那边没反应,像是没听到似的。身体端坐着认真学习的样子,看上去一表人才。

    郁琛轻扯嘴角,长得倒是人模狗样......

    路零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提醒郁琛,你不是要去拿校服校卡吗?再不去就没时间了。午休我要回宿舍,肯定是不会陪你去的。

    郁琛啊了一声,恍然,走走走。

    抄起架在桌边的拐杖往外走,路零在旁边搀着他的一只胳膊。

    走廊的路平坦倒是好走,一拐一拐地慢慢走,总能走完。

    只是,上下台阶是个难题。

    楼梯口前,郁琛停了下来,那一个个平日看起来不起眼的台阶现今觉得高得吓人。他看了看前面,又转头看了看路零,眸光里巴巴地期望着什么。

    他暗示,路零,这不好走哇。所以?发挥人道主义精神的时候到了。

    路零缄默了一阵,才出言,放心,我会扶好你的,慢慢下,没问题的。

    ......听到这个回答,郁琛很想倒给他看。

    一定是在装傻,郁琛心中百分百肯定。

    碰上个清冷如冰的同桌,那也没办法。何况路零陪他去教务处已经很好了。不能再要求更多。

    下楼梯下得很艰难,加之拐杖用得不熟练,好几次险些摔倒,幸好路零眼疾手快地拉了回来。

    郁琛终于忍不住说,路零,你能不能用点力。要不是我眼睛没瞎,我都不知道你是在扶我。

    路零握着他手臂的力度适时加重了些。

    可还是如同羽毛一样轻飘飘的,郁琛无奈,我是病毒吗?还是授受不亲?说着,他直接就主动挽上了路零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