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齐齐下定论,有问题!

    路零被二人看得多少有些不自在,这不自在直接表现在坐立难安上,郁琛旋即一个威视的眼神飘了过去,张宇和李为慌忙低头狼吞虎咽地吃饭。

    路零慢条斯理地啃着鸡腿,啃着啃着,突然郁闷心气不顺,瞥了一眼旁边吃饭吃得很香的郁琛,小声骂了一句,混蛋。

    带着点发泄,不过还是很不解气,又骂,变态。

    郁琛耳朵尖,两个词全听进了耳朵。第一个骂他混蛋的时候,郁琛听见了却装没听见,嘴角憋着笑。当听到第二个骂他变态的时候,没能忍住,郁琛霎时乐了出来。

    于是食堂一角突然爆发出一道爽朗悦耳的笑声划破了嘈杂轰鸣。

    前后两桌循声望了过来,见郁琛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皆是莫名地看了他一阵,就又转了回去继续就餐。

    当然了,这其中,有些人掺杂了私心,故意多看了一会儿才转回去。

    路零,大笑过后,郁琛勾着嘴角笑盈盈地瞧着一旁,说实话,你是不是不会骂人?骂来骂去,就只有两个词。还......挺文艺?

    路零没想到他居然听见了,背后骂人被正主抓个正着,有点尴尬。

    虽然某种程度上,这也不算是背后骂人。

    热气顿时涌上来,路零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祈祷求放过。

    偏偏郁琛像找找乐趣似的,揶揄,骂人可不这么骂的,混蛋,变态,这种词,是在给人挠痒痒吗?还是脏话骂起人来更带感。

    对了,他像是突然好奇一样,笑着问了一句,路零你是不是没说过脏话啊?

    是没说过。脏话这种东西,有时候听着别人骂会觉得很过瘾很舒坦解气,但是他从小被路敏教着要礼貌要文雅,所以要他说,他是决计说不出口的。

    路零紧抿唇不语,郁琛确是已经知道了答案,他笑得如春风般温和,摸了摸路零的头,真乖。脏话这么难听,你还是不要说的好。

    ......路零偏了偏头,躲开他的蹂躏。同时瞪了一眼,说话就说话,谁让他动手的?

    等路零吃完一个鸡腿,郁琛瞧着时机又夹过来一样东西。

    先前是鸡腿,这会儿是蔬菜饼,荤素搭配,十分注重营养均衡。

    路零早就提防着他再来刚才那一招,所以当某人的筷子蠢蠢欲动地即将伸过来的时候,他直接甩过去了一个极其冷淡的眼神。

    那眼神明白地传递着:已经够给你面子的了,你别得寸进尺。

    话说,郁琛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怕路零,反正在收到那么一个透露威胁的眼神之后,夹着蔬菜饼的筷子方向调头一转,直接转进了自己的嘴里。

    本来他就正在吃东西,一边腮帮子鼓鼓的,现在又塞了块面积着实不算小的蔬菜饼,顿时两只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脸颊肉被撑得圆滚滚,能看得出皮肤特别有弹性特别绵软。

    午休,家里,郁琛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正闭着眼睛冥思苦想。

    本来他是打算去路零宿舍午休顺便消融两人得小矛盾的,但是餐桌上他才提了几个字,甚至于还没说出宿舍两个字,路零就贸贸然以别来两个字截断了他的话。

    本来就在求和平,自然不敢违背本人意志。所以郁琛只好回家午休了。

    脑子里想着怎样才能让路零消气,太过沉浸以至于没能听见兰许推门进来的声音。

    等他突然睁开眼发现兰许站在床边的时候,吓了一跳。

    进来之前你不会敲门吗郁琛皱眉。

    我敲了啊,敲了几下你没应,我就直接进来了。

    ......郁琛坐起,敲门就是为了得到请进的允许,你这样不请而进,还敲什么门?

    对哦,兰许在床头放下一盒冰柠檬茶,是给郁琛的,然后恍然大悟,琛哥的意思是我以后可以不敲门了?

    ......胆儿肥了,你可以试试。郁琛拆着吸管凉嗖嗖地回。

    兰许谄媚地嘿嘿一笑,铜铃般大得吓人的黑眼珠转动,反正都是男人,就不需要敲门了吧,就算撞见正在换衣服,也没人吃亏。

    郁琛喝了一口柠檬茶,冰凉酸甜滑入喉咙,心气顺了许多,说话的脾气也好了不少,那也得敲门,这是基本礼仪。

    是,谨遵教诲。兰许应和。

    找我干什么?郁琛瞥了他一眼,问。他太了解兰许了,兰许不可能就为了给他送杯饮料进来,一定是有所图或者有所求。

    果不其然,就听到他支支吾吾,其实也不是特别特别重要的事......

    ......少给我磨叽,快说。郁琛些微不耐。

    之前琛哥你不是送了我一套皮肤嘛,兰许垂着脑袋,说话支吾,陆渝说......他想要,我就......转,转送给他,他了。

    说罢,兰许低垂着的头悄悄抬起,偷瞄郁琛的眼色,见他眉间微蹙情绪欠佳,慌忙说,琛哥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我马上让陆渝还回来,或,或者,我,......

    慌张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停。郁琛一抬手打断他,漫不经心中透着一股恼怒,你就是来说这个的你把皮肤送人就送人了呗,关我什么事......

    这不是怕您生气嘛,报备一下来着。兰许醒悟过来,原来琛哥不是因为他想的那样才不耐烦的,精神松懈的同时又有点不明的失落。

    郁琛冷呵,我有那么闲吗为这种事生气......

    兰许撇撇嘴哦了一声,心有不甘地抱了抱拳,那琛哥,不打扰您休息了,小的告辞。

    郁琛睥睨地扬手一挥,退下吧。

    那眼神,那气度,那姿态,宛如古时高高在上的掌权者。

    要是路零在此,肯定会在心里吐槽一句,还真有人陪着演啊......

    兰许走后,郁琛躺在床上继续绞尽脑汁地想和路零和解的方法,想来想去,还是只有上午已经实施过并且证明无效了的招数。

    困意席卷前,什么求饶招式统统不见,他脑海中唯一残存的念头就是:路零可真不好哄啊......

    在家里睡了一个小时的午觉,一点半按照作息时刻表郁琛回到班级进行半个小时自习。

    都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郁琛以为过了一个中午路零就会自己慢慢消了气,结果是他天真了。

    整整一个下午,四节课,路零都没主动或被动地跟他说过话,无论他在旁边弄出多大的动静,路零全程都无动于衷,彻彻底底向他阐述了什么叫视若无睹。

    这让郁琛很憋闷。

    琛哥,等会儿活动课我们去操场练练运动会报名的项目吧。第四节课一下课,李为就转了过来迫不及待地说。

    干嘛这么积极。正烦着的郁琛神情恹恹。

    这不是对奖金有野心嘛,不练练怎么拿的来。李为说。

    听完,郁琛还是没什么反应。

    琛哥你不是也对奖金有兴趣吗先前你还问我们关于运动会奖金的事。张宇也转了过来。

    我有明确说过我要拿奖金吗郁琛懒懒地耸耸肩。

    张宇呃了一声,好像真没说过,只是单纯问了一句。

    那不好了。郁琛极其无所谓地撇了撇嘴。

    看琛哥真的对奖金没有欲求的样子,李为又说,那我们不图奖金,也总要在比赛之前练练项目吧?

    停顿了一下,李为看了一眼郁琛旁边的路零,继续说,再说了,路零从没跳过高,不练一下吗?

    嗯?!

    郁琛突然精神一震,宛如醍醐灌顶,整个人蹭地一下坐直了起来,斗志昂扬,说得对,我们班级的目标是要奔着第一名奖金去的,运动会到来之前,肯定要多加练习!

    然后他看向路零,不苟言笑,严肃且认真且正经,路零,一没比赛经验二没跳高经验的你明显是我们班夺冠的短板,必须得加强练习。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有哥在,保管让你在两个星期内跳高水平突飞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