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被说得有点羞愧尴尬,但又无法放弃空调的舒适,于是他们默契十足地地抬头望蓝天望白云看风景,至于琛哥言语里隐晦的赶人意思,什么刚才耳朵突然有点不好使,没听见。

    郁琛:......这些人看样子是死赖着要跟过来了。

    他嘴角冷勾,不要钱地往外释放肆虐张扬的冷意,装听不见是吧呵。

    郁琛以一己之冷意与四人对峙,那冷森绵延的寒意往前蔓延开来,直缠绕上四人的脚底板,螺旋状攀岩着向上,无形的冰冷凉意也越来越盛。

    告辞。张宇和李为率先受不住这种折磨,抱拳作了个揖脚底抹油逃走了。

    兰许搓搓手臂,双手合十,乞求地望着琛哥拜了拜。陆渝面无表情地看着兰许,没有效仿动作。

    郁琛赶人的态度没有一丝松动。

    兰许用鼻腔哀怨地哼了一声,拉着陆渝走了。

    一堆锃光瓦亮的电灯泡消失,郁琛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升了上来,他敛一敛眉间的冰冷肃穆,逐笑着转身面对路零,走吧。该打发的都打发完了,他们可以轻松愉悦地度过一个中午了,就两个人,开心。

    路零没有动,看着郁琛,薄唇微动,你也走。

    郁琛:???!!!

    路零还是那副清俊寡淡的神情,眼波深处一点波动都没有。

    我走?郁琛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路零轻轻地嗯了一声。

    郁琛长哇了一声,即使亲耳听到,仍然还是难以置信,路零居然赶他走!

    郁琛气笑了,吊着一抹清浅的笑,我偏不,我就不走,我不光这次不走,以后的每一天我都要跟着你一起回宿舍午休。

    路零蹙眉,你太打扰我休息了。昨天中午因为郁琛睡在他旁边,存在感强到不容忽视,他背对着不敢翻身不能放松,都没有午休好,导致下午格外疲倦。

    我这么一个大帅哥和你待在一起,你受我影响心旌摇曳情愫萌生,那都是极为正常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郁琛说完,路零就很懵,?这人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最后郁琛还是没能跟着路零回宿舍,因为路零也用了同样的办法对付他,那就是沉沉地盯凝着无言地赶人。

    被无情地赶走的郁琛臭着一张脸回到教室。

    桌边突然投下一道人影,坐在郁琛位置上的兰许抬头看了一眼,赶忙站起来让开了座位。

    正和兰许聊着天被打断的张宇和李为齐齐地看向郁琛,面有不解和惊讶。

    琛哥你怎么也......张宇身先士卒问。

    郁琛凌厉冷森地睨了他一眼,没有开口,周身气息不太友善。

    表情依旧非常臭的摆在脸上。他深刻反思了,他就不应该把兰许他们赶走!那样顶多就是人多了点亮度高了点,起码还同处一室,不像现在......路零就只会针对他,就只敢拘着他这不让那也不让!

    双臂一叠就要趴下睡觉,余光瞥到兰许坐在了路零的位置上,他直起身冷声不悦道,谁让你坐在路零的位置上了?

    不能坐?兰许挠挠后脑勺,一脸懵逼。

    不能。郁琛板着一张脸吐出冰冷的字眼。

    ......哦。兰许机械地站了起来,见陆渝旁边没人,走过去坐下,过了一会儿魂才回过来,但还是一脑袋的疑问。

    有疑问,也......不敢问。

    郁琛趴着睡觉了,张宇和李为识趣地转了回去,两人用气音交流着。

    你说琛哥是不是也是被赶回来的?

    肯定的。路零嫌弃琛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哪一次不是琛哥巴巴地黏着而路零一脸冷漠?

    为什么我没觉得路零是嫌弃琛哥的?

    那你见路零对琛哥笑过语气柔和过?

    还真没有诶......

    郁琛动了动脑袋调整了个舒服的睡姿,张宇和李为被他轻微的动静吓得够呛,生怕他听到了点什么,僵着身体动也不敢动,僵了一会儿,确定琛哥真的只是无意翻个睡姿,两人心下一松,也安静地趴下睡午觉,不敢再悄摸嘀咕。

    午休结束,课桌板上趴着睡了一中午极为不舒服的郁琛带着点躁意醒来。

    郁琛眸光一瞥旁边,路零已经在了,他眼珠一转哎哟哟叫唤起来。

    唉哟,我这脖子好酸呐,嗯肩膀也有些不舒服,郁琛一会儿揉揉脖子,一会儿捏捏肩膀,就这么委屈地趴课桌睡了一中午,哎哟哟哪儿哪儿都疼,还浑身无力。

    说着便像卸了气的气球一样软塌塌地朝路零靠了过去,整个人斜倚着路零的胳膊和肩膀,完美地诠释什么叫浑身无力。

    ......路零一把推开某像摊烂泥的人。

    郁琛又企图靠过来,我没力气,借我撑一会儿。

    路零指了指他的课桌,认真建议,没力气就趴着。

    郁琛:......

    他理了理衣领,抻了抻胳膊,神清气爽地说,嗯!突然就有力气了呢。

    路零:......

    下午,路零在看台坐了一会儿,翻了翻运动会手册,估摸着快到比赛的时间,大概还有十分钟,他想先去垒球场地找个位置。

    郁琛这个没事的闲人自然也跟着一起去了。

    由于垒球抛射的长远距离,操场中央宽阔的一整片草地都是垒球的比赛区域。

    比赛选手站在规定的白线后面扔投,成绩记录垂直于白线的最短距离,每人有三次扔球的机会,取最高的记录作为成绩。

    现在比赛还没开始,那边正在检录高一组。

    路零往白线那边走。

    郁琛拉住他的胳膊,你往哪里走?

    路零朝着那个方向扬了扬下巴,就那边,去看李为比赛。

    看垒球比赛不用去起始点,没意思,郁琛手掌顺着他的胳膊下移,牵上他的手拉着走,我们到中间的位置去,他们的垒球都差不多扔到这个距离,看这种比赛的乐趣就是亲眼看着垒球落地。

    你要是去抛球的起始点,除了看看他们抛球的动作,其他啥也看不见,没什么看头。郁琛一边说一边牵着路零的手往操场中央的位置走去。

    路零对于郁琛突如其来的动作始料未及,垂落着自然微张的手突然被陌生的手滑入握住,温暖的热度自另一只掌心传递,路零脸红心跳,耳朵嗡嗡的响,一时不敢有动作,被郁琛带了一路。

    而后走了几步,那种体内各项激素飙升的感觉仍没褪去,反而更肆虐了。

    路零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的呼吸更错乱了,心慌意乱到至极,已任由不得他的理智,只是本能退缩地猛地把手抽了回来。

    郁琛掌心一空,没有多少惊怪,说实话,反倒还有些惊讶,他以为路零一早就会抽开手,没想到还让他牵了一小段路的手。

    刚好已经走到了郁琛预估的最佳观看位置,距离内侧跑道三四米,郁琛盘腿坐了下来,同时仰头招呼了一下,路零,坐。

    路零这个时候还没缓过劲儿来,处于大脑待机状态,这个时候,但凡听到任何包含他名字的指令,他都会不假思索地照着做。

    路零跟着坐了下来。

    郁琛看了眼对面手拿旗帜明显是用来标记成绩的裁判员,颇为得意,刚转过头来想对路零炫耀一番自己的高明决策,炫耀的话张了口没说出来。

    灿白的阳光下,路零染满了红晕,那种红是有肌底映衬出来的,浅淡却又因白皙的肌肤而鲜明。

    乖乖你脸红了诶!郁琛惊奇,凑近了瞧,不由自主地喃喃,真好看......就是这粗黑的眼眶有点挡风景,叫人看不真切,真想给它摘了,再把刘海给他梳扎起来。

    本来就心绪绞乱,郁琛还凑得极近,路零只感觉空气中的氧气异乎寻常的稀薄,呼吸愈发短促迅急。

    他往后仰了仰身体,倾斜的角度过大,重心外移,他一手后撑着草地上防止自己栽倒躺在草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