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综艺录制,成员都是正当好的流量明星,被得知要来此地录制节目的粉丝层层叠叠包围,你推我搡地前进。

    四面八方水泄不通,移动地十分艰难。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他们录制完一部分转场休息吃饭的时间。

    这边是用餐区,没多久,就被这群人给占据了。几个流量明星坐在一张饭桌上用餐,旁边几个安保人员以身力挡众□□短炮,为他们形成保护圈。

    不明是真粉丝还是无底线打扰的私生的这群人俨然没有打扰到其他游客的自觉,拼命拥挤着尖叫着,给在座的普通人带来了极大的不便。

    她们眼中布满了疯狂。

    郁琛坐在外侧,在好几次被人撞到胳膊且没有收到一声歉意后,嫌恶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地显露出来。

    我们换个地方吧,我看一时半会儿这是安静不了了。路零握握他的手,安抚道。

    郁琛点点头。

    在路敏弯身收拾背包的时候,郁琛蜻蜓点水地啄了路零一口,美其名曰,败败火。

    第三天,日上三竿,路零和郁琛还在睡懒觉,路敏闲着无事打扫起了屋子。除了两人那禁闭着的房门。

    她想着先用吸尘器清理一遍,再用拖把拖一遍,但是她很快又发现家里的地板和墙壁干净光洁,根本不用她打扫。

    一看家里就是经常搞卫生的。

    于是,她选择在储物间大显身手。平时活干多了的人,一刻也闲不下来,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自在。

    好在储物间虽然没那么杂乱但还有待归置调整的余地。

    储物间里是各种杂物,大大小小的箱子,地上横七竖八着运动器材,角落堆着纸巾牙膏等生活用品的储存,还有一大堆看上去很旧的书籍,各种纸板和包装礼盒的彩纸,等等,杂七杂八的。

    大抵是前一天玩得太累了,临近中午的时候,两人才悠悠转醒,室内早已因透帘而入的浓烈阳光明亮一片。

    路零一个翻身,被褥下一双长腿错叉进另一双长腿,面向着郁琛,双眼迷梦地微眯着,尚未完全清醒。

    郁琛无意识地将手臂收了收紧,睁开一双朦胧睡眼,脖子往前倾,唇碰了碰怀抱人儿的额头。

    早。刚醒来,声音微哑,无意中透着性感。

    睡眠初醒的路零一向不爱说话,他只是紧紧地抱住郁琛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下巴底下,用头发轻轻地一拱一拱,无声又娇软地撒娇。

    毫无防备地向他展示依赖感和亲昵渴望。

    这个时候的路零是软乎乎的,像只软绵绵的小兔子。

    柔软的发丝蹭得郁琛麻麻痒痒的,唇齿间不自觉地溢出笑意。

    真乖,亲亲我。他的喉结上下滑动。

    起床洗漱后,路零又恢复了冷清的气质。

    郁琛去厨房做料理,路零给他打下手,吃饭的时候,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眼花,总觉得路敏的脸色不大好看。

    不妙的预感从来不出错,午饭用后,郁琛在洗碗的时候,路零被路敏叫了过去。

    路零不明地跟着路敏到她房间。

    门一关,路敏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气到手抖地扔到路零脸上。

    那纸被折了好几折,像画片一样砸在他脸上,发出啪地一声,听着就疼。

    在如嫩豆腐般易碎的细滑皮肤上留下一道红痕。

    路零不明所以,弯腰去捡地上的纸,拆开一看,是他写的借款偿还计划。本来是放在书房的柜子里的,但是怕被路敏看到误会,藏在了储物间,没想到被翻了出来。

    这张纸是他打着草稿一样计算的,只写了借款几十万,以及他目前赚到的资金,以这样的速度多久能偿还。

    几乎是全是潦草的算术过程。

    路敏显然抓住了重点,借款两字,并且误会了。

    妈,这个......

    路零刚想解释,被震怒之极的路敏不耐烦打断,我是不是说过不让你碰高利贷那种东西!你为什么老是不听我的话?!以前你就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拿主意。没折过跟头,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你看你这次,你干了什么事!你借那么多钱,你还的起吗?!利息是多少?你失了智了吗?

    劈头盖脸一通责骂,路零的神情黯淡,他望着母亲失望又愤怒的脸色,突然就不想再说什么了。亦或者是,他发现自己根本说出话了,他试着张口,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心底柔软的地方就像被针扎了一样,一阵阵抽疼。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控制着情绪,但仍然不住地轻颤着,昭示着他不平静的内心。

    苛责呵骂声充斥着耳畔,不休不止。

    有一瞬间,他听到内心某处破碎了,那些期冀终究是幻想。

    他的眼眶微红,哽咽的情绪不断往上涌。一滴泪珠自他眼中滑落,重重地坠落,在地板上溅开。

    路敏怔愣了一下,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一时呐呐不言。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客房不像主卧做了厚厚的隔音墙,里面的动静有些大,郁琛抛下水槽里的碗无头苍蝇地在房门外来回踱步,焦急得不得了。

    不知为何,声响突然都消失了,而人没出来,郁琛顿住脚步,更加不安。

    他在原地静待了一会儿,心中愈发焦躁。不行了,他收起所有急躁,闯了进去。

    听到门开的声音,路零回头看去,眼睛红通通的,细白的脸蛋挂上了红痕和泪痕,郁琛心骤然一缩,心疼地皱了皱眉。

    什么都没说,也没去了解情况,将人拉到主卧温柔抱了住,无言地顺着他的背。

    待人平静下来后,他怜惜地吻了吻他的泪痕,你在这缓缓,我去和妈说。不难受了昂,有我呢。

    从路敏那回来后,郁琛知晓了来龙去脉。他对路零说,乖乖,你别怨恨你母亲,她见过太多人吃了高利贷的亏变得家破人亡,她害怕你沾上了那些不该沾的东西。她走到现在经历了许多苦楚,好不容易要过上好日子了。她其实也很不安......

    你知道的,她养育你有多不易。

    路零垂了垂眸,他已经平复好了心情,我没怨恨她。血缘真的很奇妙,她含辛茹苦地把我生下来,我们曾经是一体,凭借一根脐带连结,那么的亲密。即便她打我骂我,即便我万般委屈,但我仍然爱她。

    他抬眼望了望郁琛,见他眼底深处蕴藏着感同身受的悲伤和疼痛,伸手抚了抚他的面颊,你别伤心。

    应该是安慰的是你,怎么反倒是我被安慰了。郁琛忍着难过的情绪笑了出来。

    表演系的导师总是说:娱乐圈瞬息万变,立稳脚跟靠的是强硬的实力,一蹴而就靠的是机遇。

    路零刚跑完一个衙役的龙套,妆还没卸下来,李瓦匆匆跑进了服装间,拿着手机激动地对他说,路零!你出圈了!

    公用化妆间被挤满了,没有独立化妆间的不知名小演员路零坐在一张塑料小凳上,一手拿着一面小镜子,一手拿着湿湿的卸妆棉往眼皮上敷,特别不在意地问了句,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火了!火了懂吗!就这么一会儿,就有好多栏目组和导演发邮件给我说要找你合作!路零你火了!李瓦这会儿激动得不得了,为了不失态,强压着嗓音大吼。

    路零解约后,李瓦也从空影辞了职,他现在是路零的专属经纪人。两人吃过亏,也不打算再签任何娱乐公司,成立了一个简单的独立工作室,打算自己干。

    路零卸好眼妆,开始卸眉毛,换了块化妆棉,往上面倒卸妆水,然后再拿起小镜子慢条斯理地卸着。仿佛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卸妆,对别的事情分不出丝毫关心。

    这反应,如同一盆凉水浇在了李瓦头上。

    你听到了?我说你火了,你的微博粉丝已经涨到三十万了!李瓦郁闷道。

    我什么时候开过微博了?路零察觉不对。

    就刚刚,我帮你开的。李瓦被他的关注点一噎。

    路零哦了一声,继续卸妆。

    李瓦郁闷地薅了薅头发,将某一热搜点开给他看,粉丝饭拍艺人的时候,无意中把你也给拍入镜了。因为这个视频,全网都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