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一旁的侍女已经将煎好的茶奉上了来。

    “尝尝这茶味道可好。”那男子笑盈盈地伸手示意了一下,端得是彬彬有礼。

    那茶异香扑鼻,青月试着尝了一口,便觉满口余香。

    见青月饮了茶,那男子突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在这里等了你两年,你却从来没有来瞧过我一眼呢,到最后,你竟还是为了旁人的事情来找我。”

    青月听着这话有些奇怪,不由得皱了皱眉,“你在等我?”

    那男子便弯起唇,又笑了起来,心情十分愉快的样子,“看来你真的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如果不是那蠢妇拿了你做的护身符来找我,又听我的话带着她的儿子来驱邪,我还未必这么快就能见着你呢,你倒是跟以前一样,对旁人心软得一塌糊涂,偏偏对我,冷心冷情得很。”

    “……你认得我?”听到这里,青月有些惊讶了。

    范文章被下了傀儡咒只是因为他想引她出来?

    “刻骨铭心呢,怎么会不认得?”那男子定定地看着她,一脸意味深长地道。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青月觉得他这话听起来十分奇怪,完全不合逻辑,宁可那么麻烦下傀儡咒,也不愿意自己到神庙来找她,毕竟是在一个村子里,要找她岂不是容易得很。

    “……因为。”他顿了一下,微微眯起了眼睛,道,“我曾经发过誓,除非你自己来找我,否则我永生永世都不能和你见面。”

    好奇怪的誓言。

    青月想。

    “可是……你现在不是来见我了么?”就在青月出神的当口,那声音突然一下子近了,青月一抬头,便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了座,走到了她的面前,双手撑在她的椅子两侧,正俯身看着她。

    他离她极近,近到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

    青月是没有呼吸的,可是他有。

    他是个人?

    青月看着他,眼睛对着他的眼睛,鼻子对着他的鼻子,她有些郁卒,难得有一个认得她的人,却是一个坏人。

    “我们是什么关系?”青月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好奇地问。

    那男子缓缓将唇瓣贴在了她的唇上。

    “情人。”

    他说,声音低哑,透着十足的暧昧。

    青月因为他的话而有些讶异地瞪大了眼睛,但也只是一瞬间,她便将脑袋微微后仰,避开了他的唇,然后摇了摇头,十分淡定地道,“不可能。”

    他挑眉,“为什么?”

    为什么?青月也不明白,就是一种感觉而已。

    “真是令人伤心。”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我思念了你那么久,你却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呢。”

    青月直觉不喜他这样的靠近,便挥开了他的手,站起身便要走,谁知刚起身,眼前便是一股晕眩,她晃了晃身子,后退几步,伸手撑在椅背上,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子。

    ……怎么回事?

    她皱眉,努力想睁大眼睛,可是眼前竟然一片模糊。

    模模糊糊间,她隐约看着那男子微笑着对她伸出双手,然后,将她紧紧地困在了怀中。

    “我终于,见到你了。”他抱着她,轻声喟叹着,声音竟是无比的满足。

    她动了动,却是无力挣扎。

    “记住我的名字,将影。”他贴着她的耳朵,将他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灌入她的耳中,“傀儡师将影。”

    “不许再忘记我。”他说,用一种极其霸道的、命令的语气。

    青月想推开他,可是却软绵绵地失去了力气,意识消失前,她略略有些害怕地想,她该不会又回到之前那漫长的木头人状态吧……

    七、火烧神庙

    青月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只是她恢复意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醒过来的时候,她正躺在一张华丽的大床上,床头的灯台里燃着白色的蜡烛,屋子里光线不算暗,青月环顾四周,一下子看到了坐在桌边的将影,他正低头认真地雕着一个小偶人,神情十分的专注。

    她试着动了动身子,发觉各个关节都仿佛生了锈一样的不灵活,仔细回想了一下,怕是因为那杯茶的缘故。

    这个时候,盘玉应该已经准备好了鱼肉馄饨了吧,青月有些可惜地想,雨生也应该已经下了学堂了,若是见不着她,八成会担心。

    “醒了?”察觉到她的动静,将影放下手中的偶人,回过头来,笑盈盈地看着她。

    “你究竟想干什么?”青月挣扎着坐起身,感觉手和脚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十分的僵硬。

    “不要害怕。”他走到她身旁,在床沿上坐下,竟是一脸的歉意,“我只是不知道如何将你留下来,所以稍稍委屈了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