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跑到门外,便见着了来进行唤魂仪式的苍术,她如见到了主心骨一样慌忙冲上前紧紧拉住他的手,“快去找师父!”

    见到白术惊慌失措的样子,苍术微微蹙了蹙眉,“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在房里……是个很可怕的男人,似乎是来救青月的……他还带来了金缕玉衣!”白术握着苍术的手,有些急促地说着,连声音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听到“金缕玉衣”这四个字,苍术面色顿时一变,他查了那么久的东西,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想起那个神秘的山庄,以及一直未出现的山庄主人,还有师父听到那个山庄时骤变的脸色,苍术甩开白术的手便要冲进屋中。

    白术赶紧死死地拉住了他,“不要去,他身上的气息太可怕了,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去找师父和掌门吧……”

    苍术皱眉,“那个男人来得蹊跷,恐怕来不及,我去拖住他,你去叫师父。”

    “不行!那个男人真的很可怕……”白术有些急切地抓着他的手,怎么说也不肯松开。

    苍术却是轻轻一弹,轻易便挥开了她的手,踏进了房间。

    白术见状,知道无法阻止他,又怕他出事,只得慌忙捏了一张传信符给师父。

    青缨和荆凤华来得很快,几乎只是眨眼之间,他们便出现在了这个院子里。

    “发生什么事了?”青缨问白术。

    “有人……有人在房间里……是来救青月的……”白术又急又怕,又担心苍术的安危,几乎语不成句。

    青缨面色一沉,一个闪身便冲进了房间。

    荆凤华也冲进了房间,但是心下却很是不解,为什么她要用“救”这个词,难道是不“劫”吗?青月在这里,为什么需要旁人来“救”?他无法理解。

    虽然他们来得很快,可是他们踏进房间的时候,苍术已经躺在地上满身是血,进气多出气少了。白术见状惊呼一声,也顾不得害怕了,慌忙流着泪上前塞了一粒疗伤的丹药给他。

    青缨却只扫了他一眼,便看向半躺在床上的青月,虽然青月身上的金缕玉衣已经彻底融入了她的身体,可是她能感觉到那股磅礴的力量,然而她来不及惊喜,便见那绯衣男子似笑非笑地扭过脸来看着他们。

    “放开青月!”荆凤华一踏进房间,便见一个陌生的绯衣男子坐在青月的床前,抱着青月,不由得大怒。

    青缨的脸色却是十分复杂,她怎么也不会忘记那脸……

    那张……如梦魇一般的脸……

    傀儡师将影。

    那个疯子……

    可怕的疯子。

    原来……她竟没有料错,那个山庄的主人真的是他。

    如果是他的话……那么,能够无视金樽池的禁制而无声无息地潜入这里,也说得过去了……

    可惜,明明只差最后一步了,竟是功亏一篑。

    她不甘心地捏了捏拳头,却还是后退一步,隐入了荆凤华身后的阴影里。

    “原来真的是你们啊。”将影带着玩味的表情看了一眼青缨,便转向了荆凤华,“真是许久不见了。”

    “你是何人?先放开青月!”荆凤华一脸紧张地看着被抱在将影怀中的青月。

    “哎呀呀,果然是失忆了啊。”将影面上的表情愈发欢快了起来,他欢快地拍了拍手,“真有意思。”

    那样的表情让荆凤华相当的不舒服,他面上的表情愈发的冷凝了起来,“我再说一次,放开青月。”

    将影弯了弯唇,低头看向青月,“怎么办,他不肯放你离开呢,你是留下呢?还是跟我走?”

    两个答案她都不喜欢。

    但是她必须选一个。

    因为她的身体在接受了那股磅礴的力量之后陷入了一个诡异的虚弱状态,正是融合期,她无力自保。

    “带我走。”青月果断开口,“还有雨生。”

    荆凤华怔怔地看着青月,脸上冷凝的表情一下子僵住,“青月……”

    “遵命,我的殿下。”将影脸上的笑意扩大,十分愉悦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他没有解开傀儡雨生的五识,只随手将它塞入袖中,然后抱着青月站起身,很有礼貌地道,“请两位让一让。”

    荆凤华捏了捏拳头,仍是站在门口,坚持不肯挪步,整个人气势全开。

    即使是魂魄不全,这样的荆凤华还是让将影稍稍认真了一些。

    毕竟,他是荆凤华呢。

    那个男人,从来都不能小觑。

    将影收敛了脸上欢快的表情,整个人变得凛冽起来,只是神情稍稍一变,他便从吊儿郎当的纨绔变成了一柄出鞘的利剑。

    躲在荆凤华身后的青缨有些紧张地捏紧了拳头,很少有人知道在仙魔两道声名赫赫的傀儡师将影,他的本命法宝是一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