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祁长乐只能想到,自己是在做善事。

    毕竟钟离御“名声在外”,如果真是毒蛇伤到了她,那么说不定会有许多人暗地里趁机下手。如果钟离御真的出了事,那么作为她的宠妃的祁长乐,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所以,既是为钟离御,也是为她自己。

    温暖的温度包裹住了她的指尖,是钟离御握住了她的手。

    “行了,怕成这样。”

    她眯着眸子笑着,心情很是愉悦。

    钟离御低头亲了亲祁长乐冰冷的指尖,笑意盛然。

    “这里自有人处理,先回去吧。”

    祁长乐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钟离御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喝蛇汤吗?”

    祁长乐一顿,讶异睁大双眸,“什么?”

    等到她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摇了摇头,“不、不必了。”

    祁长乐暂时还做不到这样……

    钟离御失笑,“行,那让人捡出去扔了吧。”

    祁长乐忍不住朝那边看了眼,然后拉了下钟离御的袖子,“如果陛下喜欢的话,也可以……自己喝。”

    她是看不见自己脸上的表情如何,但总归,稍微有些复杂。

    钟离御忍不住低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脸颊。

    “行了,我也不爱喝。”

    随后,她唤了人来,顺便让人将这里再巡查一遍。

    回去的时候祁长乐朝那边望了眼,虽然看不见那条蛇到底是什么样子,但她后背的寒意迟迟没有消下去。

    而后祁长乐目光落在刀柄之上,犹豫了片刻,还是没说什么。

    ……

    晚上洗漱的时候,祁长乐漫不经心的在想着白日的事情。

    随后,她唤来素昔。

    “你说,陛下和贵妃的感情如何?”

    似乎没料到祁长乐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素昔忍不住愣了愣。

    “陛下与贵妃……”素昔回忆了下,说出自己之前曾了解过的。“情分应当不错。毕竟娘娘也知道,陛下当初拗着先帝的意愿将贵妃藏在公主府,登基之后不仅封其为贵妃,将后宫之权交给贵妃,还为贵妃一家翻了案……”

    “的确是十分用心的。”

    祁长乐垂着眸,看着自己的手指,喃喃重复了一遍:“十分用心的。”

    而后她又忍不住说道:“说不定是陛下不忍见忠良出事,所以才出手相助。”

    “娘娘?”素昔想了想,“或许也有这个可能吧,据说陛下十分敬重苏将军一家,若是惜才,倒也有可能。”

    祁长乐闷闷不乐,又否认了自己之前那个猜想。

    “可若是单纯惜才,在翻案之后便会让贵妃重新入仕或是继承家风统领军队吧,但陛下没这么做,反而让贵妃留在身边,可见——”

    她轻微咬了咬唇。

    可见喜爱之深。

    素昔略微窥得了一些祁长乐内心的情绪,她感到轻微讶异的同时,却也觉得情有可原。

    毕竟自古情之一字最难揣测,祁长乐如此在意,也是用情自身。

    她想了想,和声安慰道:“娘娘不必在意从前如何,人都是要向前看的。虽说陛下对贵妃做的事情十分令人感动,可让奴婢看来,现在陛下为娘娘做的事情,也是如此啊。”

    祁长乐微动,而后垂下眼泄了下气。

    可就算如此,她也……还是很在意啊。

    祁长乐要的不是自己与他人地位或待遇相当。

    她要的是特殊,是最重要,是仅有她一个。

    曾经祁长乐不懂为什么有的女子动情之后会变得与以往大不相同,娘亲告诉过她,正是因为动了情、用了心,才会变得不像自己。

    祁长乐起初还不屑。因为她是绝不会允许自己踏入这样的地步。

    可是现在,现在……

    她烦闷的摔了下杯子。

    “算了,洗漱睡觉吧。”

    素昔见祁长乐仍旧闷闷不乐,犹豫之后宽慰道:“其实娘娘也不必如此,这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一是相处起来的,二是比较出来的。纵然娘娘在意陛下对贵妃的情感,可……娘娘未必就不能超越啊?”

    “而且娘娘现在看着前者难以超越,可万一……那只是陛下情感当中的不足一半呢?”

    祁长乐微顿,明白了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