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方才的时候,祁长乐那副样子便不像是假装承认。

    钟离御本以为自己会很生气——当然现在听到祁长乐承认她也的确生气,可却不是生气祁长乐骗了她,反而只是气对方,不好好照顾自己。

    明明是十分痛恶他人欺骗的人,却在面对祁长乐的时候,轻易丢失了自己的原则与喜恶。

    钟离御又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祁长乐微怔:“陛下指的是……”

    钟离御漆黑的眸子看着她,神情不悲不喜。

    “直接告诉我,我替你解决她。而不是利用这种小手段,反而还让自己去冷水里泡了泡。”她冷笑着勾了下唇角。

    “怎么,是觉得自己身体特别好吗?”

    祁长乐张了张唇,却有些哑然。

    因为她的确没有想过这个办法。

    她……似乎更擅长拐弯抹角,如此直白的索要,她做不到。

    看着祁长乐垂着眼睫苍白面色的模样,钟离御心底既觉得心疼,又有些生气。

    “说话啊。”

    祁长乐眼睫颤了颤。

    “因为臣妾,没有那个自信。”

    钟离御眯起眸子:“你说什么?”

    祁长乐抿着唇瓣:“因为臣妾……没有自信陛下会无条件偏袒臣妾,臣妾没有自信……陛下会包容臣妾的小心思与丑陋的嫉妒,所以——”

    “所以才善擅作主张,用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做法。”

    她眼睫轻颤如同蝴蝶羽翼,带着一种脆弱的美感,衬上她苍白的面色,更惹人怜爱。

    钟离御原本有满腔怒火,此刻也只能压了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我在你心中,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祁长乐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茫然无措。“陛下?”

    钟离御道:“你觉得我是那种‘帮理不帮亲’的人?还是觉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全部都是不作数的?还是你觉得。”

    她冷笑了下,“我会因为一个外人,而舍弃你?”

    祁长乐睁大双眸,瞳孔微缩。

    她唇瓣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很生气,长乐。”钟离御面无表情的说道。“但是你知道的,我生气不是因为你骗了我,我不会因为你这种小心机生气的。”

    “我气的是什么,你自己清楚。”

    她冷声道:“就算不清楚,那你现在就给我想清楚。”

    周遭沉寂了一瞬,祁长乐默然无声。

    过了片刻后,钟离御才问她:“你想的如何了。”

    祁长乐低垂下了头,缓缓靠近钟离御。

    钟离御垂眸冷冷看着她,却没有避开。

    “臣妾不该不相信陛下对臣妾的心,也不该……用这种伤害自己身体的手段。”她声音低低的,带着沙哑。

    钟离御心底火气下了下。

    她捏起祁长乐的下巴,让对方看向自己。

    “长乐,你要记住,你的身体不仅仅是你自己的——”她微微挑眉,“更是我的。”

    “记住了吗?”

    祁长乐微微张唇,片刻后点了下头。

    钟离御这才勾起了一抹笑意。

    “乖孩子。”

    “现在我生气了,你知道该怎么哄我吗?”

    祁长乐双颊染上一丝绯红,她仰头凑近了钟离御,缓缓吻了上去。

    钟离御眼底笑意加深,反客为主,将祁长乐压在床上,吻了下来。

    她从未吻的如此用力以及强势,如狂风骤雨一般,催的祁长乐几乎喘不过气,仿佛要溺毙在这之中一样。

    她今天在池水之中无法呼吸的窒息感,仿佛都比不上此刻。

    可是在池水中时,她是冰冷的。

    可现在,她是热的。

    祁长乐意乱情迷的抬起双臂抱着钟离御,双目迷离,喘息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