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算了,最后应授成居然还被钟离御打断一条腿, 虽然最后医治好了,但也差点成了残废,更别说钟离御还将应授成贬为庶人……新仇旧恨加起来,祁长乐可不信慎郡王是单纯因为担忧才过来的。

    她抿了抿唇, 握住了钟离御的手,心底有些担忧。

    苏暮和看出了她的情绪,安慰了一句:“不必担心,我去见他。”

    祁长乐抬眸看了看他,“可你也听说了,慎郡王执意要见陛下,若被他弄出什么风声出去……”她抿了抿唇,眼睫轻颤,“外面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什么变故?”

    苏暮和故意问她。

    而后,他也不逗祁长乐,只是淡声道:“你知道为何阿御胡闹了这么久,却依然稳稳坐在皇位之上吗?”

    苏暮和道:“因为兵权在阿御和我的手中,而我,又永不可能背叛阿御,所以她的地位坚不可摧,所以其他人纵是有心,也无力反抗。”

    祁长乐之前也有所耳闻,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有些担忧。

    苏暮和已经站起了身,“你在这里陪着阿御吧,我出去见慎郡王。放心,我不会让他进来的。”

    祁长乐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苏暮和出去如何应付慎郡王,祁长乐并不清楚,也没有那个好奇心去询问,她只是担忧着钟离御的情况,害怕最差的猜测会成真。

    所谓最差的处境……

    大概就是这世上没有能够救治钟离御的神医,她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直到再也醒不过来,而后外面一团乱,有不臣之人带头谋反,之类的。

    祁长乐忍不住苦涩笑了笑,坐在床榻边,握着钟离御的手。

    “陛下,快点好起来吧。”

    过了片刻,外面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撞翻的声音,祁长乐心底一跳,下意识回头看去。

    守在门外的黄忠谨似乎也动了动,有些在意那边的动静。

    而后,祁长乐依稀听见了慎郡王的声音。

    对方声音很大,哪怕隔了寝殿,也让她听清楚了话语的内容。

    “贵妃莫要再多言!本王已经说了,今日不见到陛下是不会回去的,就是你派人轰本王出去……呵,你也要考虑一下后果才是!”

    “还是说,陛下有什么不方便出来见我的?”

    苏暮和的声音冷冷的:“是,陛下的确不愿见你。想必慎郡王也有所耳闻,这段时间……”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贵妃,还是莫要哄骗本王的好,就算陛下贪恋美色,也不至于出面见一见人的时间都没有。你竭力阻止本王去见陛下,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本王现在反倒怀疑,你是不是心有不沉、意图谋反啊?!”

    祁长乐眉心一跳,下意识就想要站起来,然而下一刻,一个微凉的温度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之上。

    祁长乐回头,望进了钟离御的双眸之中。

    她呼吸一窒,带着酸涩与欣喜,“陛下,您醒了?”

    而后她想到钟离御醒来便会受到疼痛困扰,心神一动,伸手想要帮她按摩。

    钟离御眼底带着青色,神色并不好,她此刻神情淡淡的,“扶我起来。”

    祁长乐握住了她的手臂,心神微动:“外面的动静,您听到了?”

    钟离御点了点头:“听到了一些。”

    祁长乐几乎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您要去见慎郡王?可是你的身体……”

    钟离御躺在床上的时候都无法克制住头疼带来的痛苦,更遑论还要站起来走出去呢。祁长乐有些不放心。

    “将头疼暴露给慎郡王没关系吗?”

    钟离御淡淡冷笑了下,“自然有关系,毕竟当年我中毒一事他并非不清楚,我余毒未解一事,他也知道。当初先帝派人到处搜罗神医踪影之事,他也帮过忙。”

    祁长乐抿了抿唇:“那……”

    钟离御道:“所以,不暴露给他不就行了吗。”

    祁长乐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眉目微沉。“所以陛下,是想要强忍头疼出去见他?”

    钟离御点了点头。

    祁长乐心底升起了一些情绪,她忽然很想直接否认这个提议,想拒绝,可是她却没有任何资格替钟离御做决定。

    她想把所有重担都甩给贵妃一人,让他去拖住慎郡王,好让钟离御好好休息,毕竟钟离御才是祁长乐喜欢的人,而贵妃,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因此她能够舍弃的那么理所当然且冷酷。

    但……对于钟离御而言并非这样的吧。所以她才想要出去帮忙。

    祁长乐唇角绷紧,轻声道:“若您装不下来呢?若是暴露了一星半点,被他猜到了呢?”

    最稳妥的方法,就是不出去吧。

    钟离御动作微顿,抬眸看了她一眼,而后忽的勾起一抹轻笑。

    “长乐,你心里在想什么?”

    祁长乐一顿,方才那种情绪略微消散了一些。

    “没有什么。”她抿起唇瓣,不想再与钟离御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