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哄骗,只是要多费些力气罢了。

    毕竟最难消受美人恩。

    这两人一个说只当对方是亲人,一个又傲得几乎将尾巴翘到天上去,不做些什么实在太对不起她冰夷来此一遭了。

    冰夷微笑着,在纸上唰唰续写了好几列。

    羡鱼见她自信模样,又瞧那纸上写的满满当当十分详实,感激道:“多谢冰夷姑娘了。”

    只是当羡鱼眸光转到那纸上时,她的面色不免也变得有些古怪。

    御景好奇问道:“她写了什么?”

    羡鱼同冰夷对视了一眼,忙笑道:“没什么,是很不错的方子。”

    御景不满地掰了掰她的手指。

    *

    好在羡鱼资产颇丰。找出冰夷所要求的药材并未耗费她多少工夫。

    她将那熬的黑乎乎的药汁递到御景眼前。

    “喝吧?”

    御景倒是没犹豫,一饮而尽后沉默了许久。

    她小声问:“这喝了之后角就会变长吗?”

    羡鱼听出她声音里不易察觉的期盼。

    “自然,这方子我看过,没什么问题。”

    “只是有些助眠的药……这两天你也没怎么休息,不如趁此睡下吧。”

    “我陪你。”羡鱼补道。

    御景于是老老实实脱了衣裳。

    她的胸脯发育得不算太好,大约那些灵物都补到了她的个子上。脱了外衣后只剩里衣站着,虚眼看去这一条人影倒也惹人怜爱。

    羡鱼给她拆头发。

    御景的眼睛已经眯着了。

    她模模糊糊地看着羡鱼上下忙活,目光不免落在羡鱼那两团上。

    啊……

    御景心里有些发酸。

    她疑心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不仅身前这二两肉十分贫瘠,就连头顶上的也要小些。这实在是……实在是……

    御景悲愤地想着,就在这悲愤情绪中渐渐模糊了意识,陷入不可知的梦境。

    羡鱼将人往榻上一放,不由得勾起一抹微笑。

    “成了!”

    *

    夜里的风有些大。

    御景睡的迷糊,恍惚想,这样大的风,头上又落了雨。明日羡鱼还不知要如何闹。

    ——风雨毕竟无情,总是吹得那桃花零落去。

    羡鱼一头青丝原本茂密,却架不住风吹雨打。

    御景固然觉得羡鱼哀哀叹息的样子也很美。可那样羡鱼就要来扯她的头发了。

    现在她的修为也很不错了,或许之后可以去打一打布雨的神仙,叫他少下些骤雨。

    等一下,这雨……怎么是热的?

    御景懵懵然地抬眼,却见夜里忽然显出一轮红日,风神站在红日之下,宽大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那暖熏熏的风就这样一直往下吹。

    御景感觉到自己的头发也成块状脱离,连带着那新长的几乎看不见的角也被连根拔起——

    我的角!

    我的头发!

    御景在桃花树下无力地伸出手想要挽回,眼中哀哀,流下泪来。

    她像是承受不住打击一般,悲痛地跪了下来。

    “回来——”

    御景一下子醒了。

    还是黑沉的夜。

    屋外风雪正盛,那光却映不到屋中来。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

    噫,羡鱼的腰上面这么这么多肉?

    御景觉得有些异常,下意识地又捏了一下。

    羡鱼“唔”了一声。

    有些轻……还有点软……

    御景睁大了眼。

    “痒。”羡鱼轻声道。

    御景仍有些发蒙,她想要动一动,却发现自己的脑袋被羡鱼紧紧地捧住了。

    “羡、羡鱼……你在干嘛?”御景不明所以地问。

    奇怪,怎么头发上湿乎乎的。

    好半晌,羡鱼才含糊道:“你别……对着我的脖子说话……”

    御景于是又吹了一口气。

    羡鱼浑身一颤。

    ……

    “那……你为何捏着我的角?”

    御景诚心地问道。

    花香并不十分浓烈,却在这样的夜里显得十分得宜。几乎攫取了御景所有的心神。

    她借着模糊的光看去,沉惜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脖颈之下便是形状优美的锁骨,而后一起一伏都贴着她的那物,也曾是令御景羡慕不已的……

    她方才不小心捏着的地方是……

    啧。

    没想到羡鱼把她养这么大,居然存着这个心思啊。

    好巧,她也一样。

    御景嘴角勾起一抹甜蜜微笑,正要说两句话时,却感到一个湿热的东西含着她的龙角。

    那感觉太过奇妙。

    这东西是御景新近长出来的,她甚至还没有接受这东西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可当羡鱼的唇切切实实地吻上来时,那香而惑人的气息,那其中暗藏的意味还是令她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御景沉默了好久,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感受着羡鱼的动作。

    她好像在对着那角吹气。御景感觉自己的角好像被开了一个洞,羡鱼口中的气夹杂着灵气,往那角中间灌。

    那角竟是中空的。且像是泥塑的一般,竟然缓缓地膨胀了起来。

    “羡鱼……”御景艰难地开了口,恍然发觉自己的声音有点沙哑,“你……你为何非礼我……唔!”

    羡鱼吹完气,又用手指将那缺口堵住了。湿热的气令御景的脑袋都变得不太好用,软乎乎地又觉得有什么藏不住的东西要蹦出来,又觉得有些难捱。御景不禁脚趾蜷缩,握着羡鱼腰的手也紧了紧。

    或许是太过专注,羡鱼的动作有些大,不免就压着御景在榻上磨了几下。那绵软的物事令御景又是羡慕又是动摇。她的手指搭着羡鱼的身子,动了动,有些犹豫。

    御景:呜呜呜呜呜。

    更让她委屈难过的是,羡鱼做完这些,还要诧异道:“你怎地醒了?”

    这便是御景修为见长,原本助眠药物的剂量压不住她了。

    “唉你不要动。”见御景不安分地扭了扭,正专注此事的羡鱼不禁喊道,“万一漏了气,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御景愣了愣:“你在……往我的角里面吹气?”

    不是,她也没听说过这玩意是中空的啊?

    却听头顶那人已欣喜地说道:“这是冰夷教我的法子,据说龙族的角质地极为特殊,只要饮下药物便可化作一种自由塑形的物质……你知道,人间不是有种吹糖人的手艺么?便是这个原理了。”

    御景几乎要晕过去。

    她强自镇定,轻轻地问:“那你给我吹了个什么角?我怎么觉得痒痒的……”

    “……不舒服吗?”羡鱼问。

    “还、还不错……”御景红着脸答道,“不对!你给我吹了个什么样的!不会吹了个猴啊马啊什么的吧!”

    实不相瞒,御景已经想象到自己头上跑马的场景了。

    她这下什么也顾不得了,剧烈地挣扎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把这玩意割了割了!我不要这劳什子的角了……呜呜呜呜呜……”

    羡鱼还没见过她这样激动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作品不错。

    她一走神,就让御景的头挣脱了。

    那原本吹得有几分雅致模样的角也霎时间漏了气,干瘪了下去,软软地搭在御景头上。

    羡鱼又伸手想去重新捏好。

    御景却已经躲开了。她用那种初次见面时才有的提防目光看着羡鱼。

    羡鱼咬了咬唇,无奈道:“我怎会害你呢?乖,过来……我现在已十分有经验,必然给你吹一个漂亮的角出来。”

    御景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看得羡鱼心中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歉疚。

    御景问:“你原本给我吹了个什么?”

    羡鱼道:“自然是桃枝……你的角这样粉嫩,很适宜捏桃花出来……”

    御景于是不问了。

    黑暗中她的面容和神情都叫人看不分明,可羡鱼是个修为高深的大妖。她清楚地看到御景脸上腾起红霞。

    “你……”

    御景抓起了她的手,又低下了头,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

    “你这桃花真是幼稚?怎地没吃过糖人?”

    羡鱼道:“是你不喜欢小角,我这才给你吹个大的……”

    “花里胡哨。”

    御景语气中有些慌乱:“捏是不捏?”

    “捏捏捏。”

    第52章 胡闹

    两人就这样囫囵过了一夜。

    御景被羡鱼捏着角, 心里七上八下的,折腾了许久才沉沉睡去。羡鱼第一次给她捏角,也有些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