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阿嫣经常打扮得美美的出门,一走就是一整天。

    老古董问:“宿主,你又对别人用媚术了?”

    阿嫣说:“媚术分分钟见效,需要我这么费劲吗?”

    老古董想想也是。

    阿嫣笑了起来,眼眸清亮:“这是凭本事耍的阴谋诡计,凭本事泡的男人,凭本事灌的迷魂汤——”

    镜面掉下一滴硕大的汗珠,老古董说:“这……宿主你牺牲很大了。”

    阿嫣摇头,语气不紧不慢:“我想要别人替我卖命,牺牲色相是捷径,却也不是唯一的方法。”

    留下这句模棱两可的话,阿嫣变得更忙了,经常早上七点左右离开,晚上过了十点才会回来。

    老古董看着电脑屏幕里,傅逢期英俊而冷酷眉眼,替他捏了把冷汗。

    生日这天,苏凉和母亲吵架了。

    继父喝的像一头死猪,母亲叫他把男人搬上床,他不肯,只是冷笑:“要我趁他喝醉了,捅死他可以,照顾他?放屁。”

    一言不合吵了两句,他转身就走。

    坐在空荡荡的公园里,苏凉给周楚楚打了电话:“喂。”

    周楚楚显得有些紧张:“苏凉?”

    苏凉笑了声:“今天我生日,你忘记了?”

    “我……”

    苏凉听出女孩语气里的迟疑,问道:“怎么了?”

    周楚楚半天没说话,最后,小声说:“大哥身体有点不舒服,我需要留下来照顾他。”

    她只会叫一个人大哥。

    苏凉黑眸寒光陡现,火气涌上头,怒道:“傅逢期是病的快死了,还是怎么?傅家那么多佣人,只能你伺候?”

    周楚楚沉默片刻,轻声问:“你也觉得我是佣人吗?”

    苏凉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那天已经说好了,你陪我过生日。”

    “对不起,苏凉。”周楚楚的声音更轻了,带着哭音:“我也不想的,蛋糕都做好了,可大哥发高烧,我走不开,对不起对不起——”

    苏凉挂断电话

    他两手兜在口袋里,往旁边的树桩上狠狠踹了两脚。

    得,今晚看来又得露宿街头。

    他的生日啊。

    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祝福。

    父母,兄弟……喜欢的女孩。

    呵。

    晚来风急,天气很冷。

    苏凉穿的单薄,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

    在一条街的转角处,遇见几个以前交恶的混混,他以一敌二打了一架,成功挂彩。

    苏凉吐出一口带血的水,抬手满不在乎地抹掉唇角的血渍,轻蔑地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青年人,双手放回口袋,从他们身上踩了过去。

    走到一家蛋糕店门口,苏凉犹豫了下,走了进去。

    收营员看着嘴唇破了流着血,十分狼狈的美少年……想了想,看在那张带伤依旧很美貌的脸份上,没把他赶出去。

    苏凉花了所剩不多的一点钱,买了一个小蛋糕。

    他继续在路上流浪,走了不知道多久,再次停下,环顾四周,前面是熟悉的小区。

    本想转身离开,他却迟疑了。

    低头,看着手机,怔怔出神……最后,他拨通了那个躺在通讯录里积攒灰尘,差点被他删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对方接起:“苏同学?”

    他说:“是我。”

    阿嫣从小区里出来,大老远就看见了苏凉。

    少年提着一个小塑料袋,神色冷漠而倔强,唇边的伤口不停沁出血珠,他不在意,只用手抹了抹。

    这么冷的天,他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上衣,外套都没穿。

    没等阿嫣走近,他说:“今天你方便吗?”

    阿嫣看着他:“说的详细点。”

    苏凉沉默片刻,开口:“我没地方去。”

    阿嫣说:“你没地方去,我家也不是垃圾收容所。”

    苏凉转头,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折回来,面无表情的说:“就今晚,我不想一个人……你让我留下,想干什么都行。”

    他的暗示很明显。

    阿嫣听了,若有所思地抬头:“让你跳脱衣舞也行吗?”

    苏凉气白了脸:“你——你去死。”

    阿嫣低头一笑:“要不是那点好感度,谁会理你。”

    苏凉问:“什么好感度?”

    阿嫣摇摇头:“留你一晚,走吧。”

    霍父霍母在楼上,两个人回来,没惊动他们。

    这个房间,苏凉轻车熟路,只是看着那张床——还是会下意识地揉揉膝盖,再瞪一眼那女孩纤细的背影。

    阿嫣坐在书桌前,一直埋头看资料。

    苏凉打开蛋糕的小盒子,用送的勺子挖了一点,尝味道。

    太甜。

    他不喜欢。

    可他还是一口一口吃了下去,直到剩下最后一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