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睿红着眼,紧紧盯着她,一字字道:“那你照顾我。”

    阿嫣问:“什么?”

    唐子睿咬了咬牙,双目泛红:"我腿脚不便,那都是为你摔的,打仗那几年不知道落了多少伤,每到阴天下雨就犯病……你照顾我。”

    阿嫣好笑,戏谑道:“还当自己是十岁的孩子?是不是还要抱住我的腿,不让我走?”

    提起十几年前的旧事,唐子睿脸一红,很快便压下了。

    他不管不顾,又把女人摁进怀里,发狠似的抱住。

    就在阿嫣快要不耐烦的发作时,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声线,他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际,带着烫人的温度:“你要么打死我,否则我绝不放手。”

    阿嫣笑了笑:“我又不是没杀过人。”

    他紧接着又道:“——何妈回老家了,你一个人住,总需要一个跑腿的!”

    唐子睿一向不会说话。

    很久以后,他依旧坚定地认为,他一定是把所有的情商都耗在那句话上……口拙了半辈子,却在最紧迫的时候,急中生智,说出了正确的话。

    阿嫣带他回家了。

    她住的地方不大,是个小小的院子,偏僻的很。

    进到她房间,唐子睿愣了好久,哭笑不得。

    桌子上放着好几本唐子明的文集,墙壁上挂着各种字画,都是以前她在百乐门,文人写来赞美她的。

    “漂亮!美丽!”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阴阳不调!阴阳不调!”

    房门外,那只聒噪的鹦鹉还在叫个没完,不知受了什么刺激。

    唐子睿听见最后一句,拧眉:“它刚才说什么不调?乱七八糟的。”

    阿嫣轻飘飘看他一眼,淡淡道:“我身边确实缺一个跑腿的……但更缺一个可供我采阳补阴、美容养颜的男人。”

    唐子睿怔住。

    阿嫣笑笑,靠近他:“既然你自告奋勇,那……给你一个机会。”她看着全身僵硬、动也不动的男人,笑意加深,环住他的脖子,柔声道:“小少爷,你这算是紧张,害羞,还是……不敢?”

    唐子睿哼了声,别过泛红的脸,抱起她往床上去。

    后半夜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窗纸上。

    身边的女人慵懒地靠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单手撑起头,透过朦胧的夜色看着他,微笑道:“小少爷——”

    唐子睿不悦:“别这么叫我。”

    阿嫣换了个称呼:“唐先生。”

    唐子睿不语,沉默片刻,别扭道:

    “……算了,别改了。”

    阿嫣笑一声,微凉而柔腻的指尖,轻轻描绘他的眉眼,痒痒的,总像羽毛挠着心尖。他伸手按住,把她的小手包在掌心,放到他胸口。

    于是,阿嫣又笑了笑,说:“中等偏下。”

    唐子睿用了两分钟的时间,才意识到她指什么……他十分庆幸这是在夜里,即使脸红耳朵红,也看不清。

    他蓦地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气道:“胡说——就那么喜欢气我?”

    阿嫣语气真诚:“我不太喜欢骗人的。”见他一双眼睛亮的厉害,怕是气的不轻,便拍拍他的后背,安慰:“鉴于你是第一次,中等偏下没什么,男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以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唐子睿在她唇上猛亲了两口,怒道:“天天上你得了。”

    阿嫣随意道:“你要有这本事和体力,我没意见。”

    明摆着的挑衅。

    操。

    唐子睿又吻住她,打定了主意,今晚上……不到天亮,绝不罢休。

    总有一天,他要让她心悦诚服的说一句。

    ——他是高等得不能再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