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剑侠们干嘛要住这么陡的山上?”

    苏和想了想:“山上风景好吧。”

    可是风景又不能吃……

    等我们爬得汗流满身两腿发软,过了那段要命的险路,突然发现——

    一架桥。

    绳栏木板……吊桥。

    很长,从我们早上出发的地方,通到我们爬到的地方……

    虽然桥是悬空的有点吓人,但是,但是,从那边走过来,到这边,一柱香的功夫就走到了。

    而且绝对没有我们爬的那条路吓人。

    苏和看看我,我看看他。

    这桥离我们早上出发的那地方,这么近,仔细看就会看到。

    可是我们谁也没看到。

    我发呆,他无语。

    “剑侠们买粮食……不用踏着飞剑吧?”

    “不用,不用。”他说。

    那也就不用种地了。

    剑侠们的形象还是光辉正义高大优雅,谢天谢地。

    我们这一回停下来,仔细找了半天,但是结果很让人失望。没有桥了,还是继续走路才行。

    幸好剩下的路也不象前一段那么难走。山是陡一点,但是就象苏和说的,风景真好,让人看着就不想走,恨不能也变成一棵树,那那无数棵树站到一起,变成一片浓碧深绿。

    “当棵树也不错。”我冒出一句:“树还不会饿,省得为吃的奔走。”

    苏和认真的想了想:“不好,我知道有许多树还修成精,修成人形,去尝人间烟火。”

    “当树不好吗?”

    “我又没当过,不知道。”

    “有机会你当不当?”

    他没答,反问我:“你呢?”

    我说:“我想试试。”

    “那我就当鸟,啄木鸟。”

    这人!啄木鸟有什么好?整天笃笃的啄树。

    他就是想欺负我吧?

    我还想开口的时候,他指指前面:“好象到了。”

    7

    迎面一块石头,上面有两个龙飞凤舞的字。

    蜀山。

    “这是……”

    “到了啊。”他伸个懒腰:“证明我们起码没找错地方。”

    他围着石头看了两圈儿:“早听说过这块迎面石了,名气这么大,也没见块头儿有多大啊。”

    “名字大就代块头儿一定大吗?”我问。

    呸,真没见识。

    “那倒也不一定。”他承认。

    想到我居然也能占他一次上风,不免油然而生出一种得意之情。

    “现在呢?”

    “什么?”

    “现在我们干嘛?”

    他紧紧腰带:“当然是向前走啊,过了这块迎面石,还有小半天路呢。”

    “还,还有半天路?”

    他说:“对,走快点儿,天黑前肯定能到。”他拿出自制干粮——干肉两块:“来来,吃饱了好赶路。等天黑咱们说不定就已经是大名鼎鼎的蜀山派弟子,改喝他们的招牌杂粮粥了。”

    “杂粮粥?”

    “嗯,据喝过的人说蜀山一早一晚的都喝粥,道士们喝的是全素的,俗家弟子喝的里面有点荤油,味道还不错。”

    我想我们走的应该是够快,太阳还没落山的时候,已经可以远远看见密林后面掩映着房舍屋檐。我满怀憧憬的看了半天,有点失望:“怎么……好象不比景阳门大多少?”

    “是不太大。”他说:“走走走,找人打听下他们收不收徒弟。”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房子也不见得多大多气派,地盘也不比景阳门显得大多少去,可是越走近,就越觉得……有种让人不能大声说话的气氛。青瓦白墙在绿树掩映下,显得非常清幽安静。

    连苏和这家伙都没有那么嬉皮笑脸了。

    我们还没走到大门,前头就有人挡住了路:“二位请止步。”

    一个穿道袍的,气质满温和的人挡着路。老实说,我总觉得道士头上梳的髻有点古怪,不过这个道士头上的髻梳的还挺整齐,插着根木头削的簪子。大约二十来岁,眉毛挺秀气,眼睛细细,带的一副“我很好说话”的标准温和表情。

    “请问二位到蜀山有何贵干?”

    我还没张嘴,苏和大大咧咧的说:“我们是来拜师的!”

    那个人愣了下,不过还是挺彬彬有礼的说:“对不住二位,这会儿敝派没有要收徒的计划。”

    “哎呀,你们可以现在就计划一下嘛,要知道情况是不断在变化着的……”

    那个人笑笑,看得我十分佩服。

    到底是名门大派啊,这人的脾气就比景阳门那小门派的人要好得多了。对我们两个外表看起来跟乞丐似的愣头青一点歧视的表情也没有。

    苏和那家伙滔滔不绝的胡扯八道:“要知道这世上的事没有绝对啊,什么事儿都是走过路过就是不能错过的。今天要是我们进了蜀山派,保不准异日蜀山派就因为我们二人而大放异彩声威大振更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