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第一件身处异地还让我惊骇的事。

    我不能动。

    我能看到,能感觉到。

    这是一间完全石砌的,巨大的石屋用屋字来形容它似乎不妥。它太过巨大,而且我看到那高高的穹顶上,还有雕刻的花纹。很奇怪,平时我的眼力没有这么好,顶多只能看到有花纹,可现在却看得异常清楚,纹理分明,纤毫毕现。

    上面刻的是风舒云卷,星月灿烂。

    这应该是一间石殿了。

    这里太空旷,似乎并不密闭,有阴凉的风从不知道什么角落里透进来,在殿里悄悄盘旋打转。

    我能看到,能感觉到,可是我动不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无论怎么想要用力,可是却更加骇异的发现,我连身体的感觉都找不到。似乎,似乎身体已经全都麻痹了,明明心里拼命想着,抬手,抬手。

    可是手在哪儿?

    手不在我知道的地方了,我根本找不到手的感觉。

    再想着要抬起脚,抬起来,抬起来

    可是和平常不一样的是,平时只要心里一想,就可以如意的行使的动作,现在却怎么也做不出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脚怎么了。

    我哭都哭不出声来,声音也不在了。

    头转不动,身不能转,口不能言

    我只剩下了看到,听到,和一点点感觉。

    这是什么地方!

    我是怎么了!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的身体呢?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为什么我动不了,为什么我发不出声音!

    就在我满心满眼都摸不着头绪,惊惶失措的时候,忽然我看到的视野,变了。

    不再是穹顶,而是一下子转了向下,变成了平视的。

    我没有动,可是看到的东西却变了!

    看到的东西又在变,一动一动的,就象是我平时醒过来,下床,穿衣,穿鞋,梳头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眼界中看到的东西一样。

    我甚至看到一双展开的手,将一件大红的外袍披在身上。我也感觉到身上穿上了袍子,感觉到那双手梳理头发,整束发髻,脚下蹬上鞋子。

    然后是一块雪白的布巾,被捧了上来。

    那块布巾真的非常菁致,明显是打湿了又拧去了水,我甚至可以闻到花瓣的清香。

    布巾叠的方方正正,呈在一个银盘里。银盘被一双菁致雪白,光滑无暇的手托着。

    我听到一个很清脆的,象是银铃脆响,冰泉流咽的声音说:“大人醒了?”

    这是怎么回事?

    接着我听到另一个声音说:“唔,现在什么时候了?”

    我愣住了。

    这个声音,好像是从我的身体里发出来的!

    说出来可笑,我都找不着身体在哪儿了,可是这个声音,就象是我的声音。

    不,不是象。

    根本就是!

    这这

    能看到,听到,感觉到,能思考,就是不能动,没有实质感

    我忽然间心底一凉,象是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来。

    我想到了一件事。

    师兄说过一件事。

    这世上有一种巫门的法术,叫做“夺舍”。

    就是有些修行者,因为一些原因舍弃了自己原来的肉身,另寻了旁人的身体鸠占鹊巢,据为己有

    可是,师兄说的时候,那被夺了身体的原主,应该是魂魄外溢,好的可能留个整魂儿,能入轮回,弱的就直接魂飞魄散。。。

    我这是什么情形?我好像还是在身体里面,只是只是

    这具身体不由我作主了!

    这些动作,说话,我全只能看着,听着,我做不了任何事!

    这简直比任何恐怖的噩梦还令人惊惧!

    我几乎要疯了,拼命的运起念力来尝试,我要动,我要出声,我要动,我要出声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抢了我身体!这是怎么回事!

    苏和呢?师兄呢?他们在哪儿?我是在哪儿?

    我是怎么了?

    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即使在这样的情形下,我还是听到了那个清脆的声音说:“大人,已经过了许久外面已经是沧海桑田,人事全非了。”

    “是么?”

    “嗯,大人的旧伤,都好了吗?”

    “好不好的,还不就是这样。”这个占据了我身体的人,似乎有些落寞:“只有你,还在这里啊”

    真奇怪,我竟然可以感觉到他的情绪。

    他很落寞

    为什么?

    这天杀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要大人不嫌弃我,我是永远也不会离开的。”

    这具身体终了又动了,拿起那雪白的清香的布巾拭过脸,抬起头来。

    我看到那托著银盘的,有着清脆声音的人。

    他正莞尔一笑,眼睛比星辰更明亮璀璨。他的容貌很美,令人搜肠刮肚也找不词来描绘,他到底是什么美法。眉眼什么样,唇齿什么样,脸庞又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