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一团乱,木然地问:“那,天帝会为我指定什么人?”

    舟总管又是沉默,居然汉青回答了:“应该是……克伽。”

    克伽?

    名字有些耳熟。

    看看舟,突然想起来。

    克伽是他说过的,上界第一战将。

    为什么,有什么必然在其间么?

    “因为,少年至成年,意义至关重大。”

    “因为,导引之人会将自身力量注引给少年……在此间,体质,力量,形貌,灵力,都会被改变。殿下战力出众,若是由克伽来导引……将来上界第一战神的之名,已经毫无悬念必属殿下无疑。为了上界,天帝自然会做此决定。”

    原来……

    现在的平静自由,只是假象?

    第9章

    “要我做……第一战神?”

    汉青停了手,蹲跪在一边看着我。

    “殿下已经不能再拖了,您现在的力量差不多在上次对鬼族的时候消耗殆尽,如果不剥掉封环释放力量,可能都撑不到下个生辰……如果,如果舟总管没料错,这次天帝一定也会来辉月殿下的生辰庆。殿下若再被辉月殿下拒绝,天帝当场便可以下令……”汉青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了下去。

    我呆坐在床沿,被这个消息打击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简直……跟畜生配种一样!

    因为有被人觊觎的力量,所以就要反被这力量束缚制约?

    人人都看到了飞天的力量。

    可是飞天的心呢?

    喜欢着辉月,逃避着其他人可能的追逼。

    原来这个天人的生涯,这么不快乐,这么无奈。

    “殿下……”舟向前倾着身子,注视着我的眼睛:“您不要太担心。克伽将军也是极优秀的青年才俊,文武双全,名声甚佳,绝不会下作威逼。若是殿下一定不肯由天帝指定,可以请他再宽延一段时日,殿下寻找一位才德兼备,心中喜欢的人选,谅天帝陛下也不会不允。”

    可是,还是终究要有这么一天的啊。

    竟然有种在劫难逃的感觉。

    看他们一脸担忧看着我。

    抹抹脸:“你们也累了一天,都歇着去吧。我也想早点睡。明天早上爬起来,还要准备给辉月的节目来着。”

    汉青嘴唇动了动,舟拉了他一把:“那么,殿下早些安睡。”

    最亮的几盏灯被熄掉了。

    有朦胧的光从纱帐的外面透进来。

    躺了半天却了无睡意,身子硬得象一块石头。

    一时又觉得可笑,这一切真象一场梦。可是又不是梦。

    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境遇。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实在没办法,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天亮得很快。

    睁开的时候,感觉象是没有睡过。刚刚合上眼,怎么就天亮了呢。

    爬起来,汉青服侍我梳洗。我回避镜子里映出来的不堪入眼的自己,不经意地问:“昨天明明看到我们这里人也不少,为什么始终只有你和舟总管两个在我跟前?”

    汉青替我整那个复杂的腰带:“殿下自己说不要他们在眼前的。”

    我哦了一声。

    不知道又是为了什么。

    吃了点早饭,汉青已经召集了昨天那两百个人,在大厅堂里待命。

    要说,这个飞天殿也是真够大。

    天天做清扫工作也要累坏人吧。

    那两百个人高矮胖瘦都很一致,头发有的束着,有的就是散着,显得不太自在的样子。

    因为我让他们不许穿袍,不许穿靴,穿着短衫赤着脚站在厅里,人人都显得别别扭扭的。

    为什么呢?穿的整齐不整齐有什么要紧?

    这里的人,为什么用那样严的条律约束自己,为什么要那一个温雅君子的表象?就是屈居人下的,也是这样一副神气。

    没有来由的骄傲。

    有的时候,显得这么没必要。

    不是人人都有舟总管,还有,昨天那杨行云的天人风范。

    就不必一定要强迫自己做那样的人。

    “没谁生下来就是穿着长衫穿着靴子,赤脚立于天地,有什么可别扭?”我提高声音说:“不是都自认为天人么?把腰背给我挺直了。昨天讲的步法,有谁记不得,现在就说出来。”

    没人吭声。

    但是都不自觉的挺了挺腰背。

    “击鼓!”我发号施令,坐在高处的椅子上,看着下面的人跟着鼓点儿动作。

    汉青还是一脸的不赞同:“这种又跺脚又踏步的东西,说是什么都不象!照说,还不如弄个剑舞。舟总管早些时候还说,实在没办法,他来舞剑……”

    “他会舞剑?”

    汉青撇撇嘴:“多新鲜呀。当年无忧剑在妖界也响当当的人物,只是现在……这里的人不知道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