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平静,有条不紊的过着。

    我每天每天为辉月运功,助他疏通血脉,活动关节。他体内渐渐有真气流转,虽然微弱,但是他毕竟是一天天在好起来。

    辉月对身边的事情没有太大的兴趣。

    但是很奇怪的,这样一个看起来一脸禁欲主义辉月,对吹灭灯之后的床上运动,却是格外的兴致高。

    每到那种时候他身体会很暖,柔韧而修长的身体在黑暗中漂亮得象夜间潜行的兽。

    有的时候我会想,也许他是发现了这样做可以取暖。

    但是同他牙牙学语一样缓慢的,他对这方面,显然也没有什么领悟力。

    我咬着牙伏在床上,他不知轻重,兴致勃勃的向前挺进。

    真想找些本春宫秘戏来给他好好补上生理教育课。

    每次这样做完,他都会露出满足而愉悦的神情,紧紧抱着我,两具汗湿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入睡。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总是心里不自在。

    但是时间久了之后,我已经懒得去想。

    平静的生活。冬季最寒冷的时候被打破。

    明吉告诉我的时候,语气十分平和。

    即使他不说,我在这住了大半年,也已经知道每年的这个时候,是隐龙结界最薄弱的时候。

    这个时候,人人都是如临大敌。

    带着咒符的人类和魔力强大的妖族兽类,都可以在此时穿过结界,翻过四面的高山进入隐龙谷。

    所有成年的龙族,在这个季节都散开布防,抵御外敌。

    因为这个季节没有办法控水,龙族的战力最为薄弱,也因为很久之前布防的符术在这个季节也几乎到了完全失效的地步,所以,每年都有人死去。

    也有小孩子失踪。

    所有人都为此悲伤而愤怒,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物竞天择,龙族的繁衍能力很弱,可是外面有越来越多的眼睛,腥红的,闪烁贪欲和杀机的,注视着这小小的一方天地。

    我知道明吉的意思。

    我也是龙族的一份子,更何况,我自己也亲身的经历过,被人强绑掳走的对待。

    我当然也要离开这山谷的核心到边缘地带去。

    我只是有些放心不下辉月。

    明吉安慰我,说不会太久。

    一个月,这最冷的时间只能持续一个月。

    辉月已经和族里的老人孩子处得很好,一个月,很快就会过去。

    事实上,当我告别辉月的时候,他的确显得很平静。那会儿他正拿着一块烤得很热很香的红薯,小离给他的。

    有个龙族的幼儿趴在他膝盖上,他和孩子处得总是特别好。

    我蹲下来跟他说:“辉月,我要出去一下子,你一个人,跟小离在一起好好儿,等我回来。”

    他看着我,点头微笑。

    象是一个望着父母去上班的孩子一样,信任而温暖地看着我。

    我把靴子的系带紧了紧,向东面走。

    身上盖着的并不是吃食,是一种药面儿。鼓鼓一包儿背在身上。

    明吉有些无奈,苦中作乐的微笑:“这个季节找吃的总是很困难。这个东西……每天一勺,可以维持着饿不死,也还有力气打架杀敌,不过,肚子总是空着的滋味儿很不好受就是了。”

    “去年的冬天我实在受不了,吃了一肚子雪。如果不是立春,雪开始融化,终于可以回来了,我想我不用别人来杀,已经让肚子里成团成团的冰给冻死。”

    我报以一笑。

    让我想起现代的营养丸。

    维持生命的各种维生素蛋白质和脂肪里面都有。

    这样的生活无疑是艰苦的。

    但是即使是这样艰苦的生活着,族里的每个人,还是抱着希望,怀着对春天的渴盼,一年又一年的撑下来。

    小忧和小离那样的少年,还会手拉手那样无邪的微笑。

    老人可以坐在太阳下,脚浸在水中。

    孩子可以在草地上爬来爬去。

    我按着简单的地图,找到我应该呆的地方。

    一颗参天大树,树杈上有间象树屋模样的小巢。

    这倒不象是龙住的地方,倒象是……行云他们那样的羽族住的。

    我抛开那个可能让我陷入悲伤怀想的念头,纵身上树,开始打理那间积尘满满的小屋。

    里面很干燥,虽然简陋却结实。

    把带来的兽皮什么的铺一铺。

    我要在这里呆一个月。

    与我为伴的,只有冰雪。

    满目刺眼的冰和雪,还有这些光秃秃的树。

    隐龙的人实在不注重植被。明吉这个笨蛋。

    如果这里有松树那些树木,不就可以在冬天保持绿色,并且松子什么的也可以充饥。

    不想这个还好,一想肚子真的有些饿了。

    解开包袱,我抓了一把药面儿填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