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指顿了一下,仍然温柔的在他脸颊上抚摩。

    “汉青和你一向都好吧?他性子太直,在帝都这样的地方一定难免了得罪人,得多亏你处处张罗周全。”子霏闻到了琉璃灯盏里香烛的气息,道:“天黑了么?”

    那人收回手去,起身走开去不知道拿了什么物事来,又坐近了床边。

    子霏觉得眼皮上有些光亮,只是不明显。试着睁开眼晴,却只见到一片蒙蒙的昏黄。浓密的睫毛在眼睛下面投下深深一排阴影,脸颊更显得清瘦。

    那人似乎在仔细看他的脸。子霏不觉失笑:“还肿着么?看来我真得把面具找回来,不然不能出门见人了。”

    灯晕的光亮被什么遮住了,一个温软的物事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子霏只是体弱,眼睛视物不清。

    却不是麻木到不能分辨现在发生了什么事。

    垂在身侧的手腕一翻,三指如钩划向那人的咽喉。

    招数是极精妙的,反应也绝对不慢。

    只是,没有劲力做依恃,一点威力也没有。

    那人一手轻轻扣着他的脉门,一手托在他的脑后,吻得更加深入放肆。

    子霏半边身子使不上力,又发觉对方的舌尖探了进来,狠狠咬了下去。

    那人早一步便发觉了他的意图,上下门齿对撞在一起却咬了个空。那人的身体整个覆了上来,满满的,那种温柔却象潮水一样不可抗拒的气息。

    子霏失声喊了出来:“辉月?”

    第106章

    那人轻轻唔了一声,整个人卧在床榻上。好在床虽然不宽,两个人躺在上面也不觉得挤迫。

    子霏手抵在他胸前,身子向里缩了缩:“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辉月托起他的脸,就着光仔细看他的眼睛:“你眼睛怎么了?连我也认不出来?”

    子霏抿了一下唇:“旧伤捎带着,过两天就好。”

    辉月与他并排躺在枕上,倒没有再向他靠近:“你现在身体这样差,怎么还到帝都来?”

    子霏没吭声,过了会儿才说:“总得见一次。”

    辉月没问,自然也知道他说的是见谁。

    “你的嘴也太严了,一个字都没说过。”子霏软软的打了个呵欠:“这么久我才知道。”

    辉月声音淡淡的:“早知道和晚知道,也都是一样。以前我派去的使者,都被隐龙的结界拦在外面不得其门而入。你要追究,得去找贵族长的麻烦才是。”

    子霏啊了一声:“明吉他怎么这样过份!”话一出口心里其实就明白,明吉恨辉月恨得咬牙切齿,那时候他病得死去活来,明吉天天照顾他,哪天都把辉月骂个十遍八遍,不肯让辉月的使者进入隐龙,也是情理中的事。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过了半晌,子霏说:“你事情忙,不用陪我了。来探这一次,我领你的情。”

    辉月说:“我也没什么事了。”

    子霏不再作声。

    辉月听他呼吸平稳,已经又睡着了。

    屋里很安静,琉璃盏的香烛气在屋里渐渐漫开。

    辉月撑起身来,歪着头看子霏的睡颜。

    脸颊的淤肿已经退了,还有淡淡的红痕,在雪白的脸上隐隐的浮现出来,倒添了几分艳色。

    他很瘦,曾经锋利飞扬的眉毛淡得象遥远的青山一般,似乎再过一会儿便会被云雾全遮挡了看不见。

    辉月的手上有淡淡的青雾,慢慢从子霏的鼻端被吸了进去。过了一时,子霏的身体终于回暖了些,姿势更加放松,已经真的是睡沉了。

    辉月看着他安静的模样,眼睛并不眨动。

    曾经毫不掩饰的飞天,现在变成了会和他客套,会装作睡着来逃避和他说话的子霏。

    辉月身体与子霏相贴,真气从四肢百骸里向外散布,子霏的身体象是一个空洞,饥渴的将他的灵气都吸了过去。

    辉月停了下来调息,子霏自动的向他靠近,手臂长腿都缠了上来,将他巴得紧紧的,向他渴求温暖和力量。辉月轻轻在他贴近了的唇上吻了一下,子霏主动的张开了嘴吮他的唇瓣。

    辉月抱紧了他,全心的沉醉。

    子霏饥渴的扫荡他温凉的口腔,吮住他的舌尖,象要把他吞下去一样渴切。

    辉月松开他向后退了一些,子霏的呼吸有些急促,却仍然深深的睡在他施的青障屏中没有醒来。

    辉月忽然觉得不对,子霏的手不知道何时已经爬进了他的衣襟里,胡乱的摸索寻找。

    辉月反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了出来。

    子霏有些不安的扭动身体,长腿挤进了辉月的双腿间磨蹭。只穿着单薄的一件丝袍,袍子的下摆翻了上来卷在了腰上,露出了修长的腿。

    辉月轻轻把他的腿拉开,把袍子又翻下来给他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