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音的视线,让本来已经忘记自己穿着的戈灵竹,重新变得不自在起来,仿佛重新感受到了腿侧凉飕飕的感觉。

    戈灵竹自从长大后,就没穿过裙子了,一是不方便,二是看不到颜色,自然而然这就对穿搭提不起兴趣了,因此夏天就是衬衫t恤配休闲裤牛仔裤,冬天就是那种能把整个人都给包裹进去的棉衣,里头穿睡裤登上靴子却谁都看不出穿得草率的那种。

    不过妈妈知道她要出来见时音后,就亲自给她选了衣服,告诉她不管男女肯定都受不了她这么穿的,而且一个看上去高冷对谁都不假辞色的人,独独对你体贴周到,绝对会沦陷的。

    戈灵竹嘴上说着不需要,要以真实的面貌去见她,但出门时,还是诚实的带上了妈妈准备的战袍。

    她也明显感觉到,时音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得有些久。

    这让她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粉,眸中透露出几丝羞赧来。

    时音眯眼笑起来,像是全然没察觉到自己的不妥,惊叹道:“止戈姐姐,你可真好看。”

    她说话时,那双眼睛会真诚地看着对方,让人毫不怀疑她话中的真实性。

    哪怕眼中的世界是黑白的,这一刻,戈灵竹觉得她也似乎从她眼中看到了世界的色彩。

    戈灵竹对自己的长相没什么概念,毕竟一个为了当方便直接剪短发的人,你甚至不能指望她天天照镜子,不过考虑到家人的长相,大约还是好看的,而且被人夸赞总是愉悦的,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让自己心曳神摇的对象。

    不过她还是摇摇头,说:“没有,你更好看。”

    这话听起来像是商业互吹,但戈灵竹真的是如此认为的,连她睫毛翘起的弧度,都觉得带着一种旁人难有的美感。

    时音笑眯眯的收下了这个称赞,自然的拉起她的手道:“走吧,我们先回家。”

    戈灵竹嗯了声,时音伸手想帮她拿行李,不过被对方给拒绝了,于是她也不强求,只带着她走到街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

    一上车,时音便变得有些安静,嘴角弧度也略微往下压了压,全然没了刚刚的那种生动感,戈灵竹下意识皱起眉:“怎么了?”

    时音“虚弱”的冲她笑:“没什么,就是有一点晕车。”

    戈灵竹顿时有些愧疚,“你怎么没跟我说这事,我自己又不是不能坐车过去。”

    “止戈姐姐是过来找我的,我当然要来迎接啊。”时音眨眨眼,抿唇笑了一下,“又不严重。”

    话虽如此,她表现出的样子,却不像不严重的样子,整个人就像是很久没被浇水,焉了吧唧的花,连叶子都萎缩了。

    戈灵竹便道:“那你靠我身上先睡一会儿吧,等到了地方我叫你,看这情况路上估计得堵车。”

    时音迟疑了一下,才答应下来,愧疚道:“那麻烦止戈姐姐了,本来是打算好好照顾止戈姐姐的,没想到又是止戈姐姐照顾我。”

    戈灵竹软下眉眼:“有什么麻烦的,这几天我还要麻烦你很多呢。”

    时音弯唇笑了一下,靠在她肩上,戈灵竹有一瞬间忍不住绷紧身体,又慢慢放松下来,目光正式前方,想吞咽一下,都觉得会影响到时音,于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像是不敢呼吸似的。

    她坐着时背也挺得很直,靠上去其实不是很舒服,但她的反应让时音感到很愉悦。

    出租车没开多远便停了下来,可能是看前面没人坐,竟然摇下车窗揽客。

    “小伙子,你要去哪儿啊?”

    “莱茵河畔,”男人看了眼车后座上的人,“师傅顺路吗?”

    “顺路!顺路!”

    戈灵竹不悦地皱起眉,但又从对方的声音中感到了几分熟悉感,便扭头看去。

    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大脑皮层掀起了一种触电般的错觉,以那个男人为中心,眼中灰色的世界,陡然变得艳丽起来,肤色、蓝色、绿色……所有的一切,都不再被单调的黑白灰所占据。

    几乎下意识的,戈灵竹感到了大脑因为兴奋传来的眩晕感,她有些明白,这才是她所看到的资料上所说的色击状态。

    但这一刻,她却无暇想那么多,本能的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低头看向时音。

    作者有话要说:  失策了,没想到今天会被拉去选沙发,不过明天沙发一安上估计就没啥事了,毕竟大件都买齐了,明天一定日万,不然你们日我!!!

    第54章 网恋

    戈灵竹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皮肤是这样的,不是那种由白和灰组成的死白色,而是一种一眼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健康的、有活力的瓷白色,脸颊上那从肌肤里自然透出的粉,远不是曾经能脑补、想象的色泽。

    她的睫毛卷而翘,上面有着细碎的闪,就像是夜幕上点缀的晨星,脸上有着细细的容貌,嘴上似乎涂了唇釉,有一种果冻般的质地,或许是涂得薄,又或许是颜色浅,于是便让人注意到了唇釉遮挡下,似乎并不健康的唇色。

    她穿了条跟蝴蝶结同色的裙子,u字型的大领口因为她现在靠着戈灵竹的动作,而微微露出了胸前的沟壑,雪肤红裙,对戈灵竹来说冲击力很大。

    大脑皮层传递来的晕眩感,似乎也因此更强烈了。

    戈灵竹知道,ono第一次见到色彩的震撼和色击现象所带来的冲击,会让当事人因为刺-激而处于兴奋状态,严重者甚至会直接昏厥,可她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是不是也是如此。

    明明刚才状态还算好,这会儿却突然感到呼吸不畅,她感觉清明这两个字在离自己远去,身体传递出一种难言的痒意,就像是细密的电流在顺着脊柱攀爬,并不疼,但难受。

    感知似乎也变得敏感了起来,让她觉得自己好似嗅到了她洗发水上的草莓味,和从她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香甜。

    这让她脸颊两边浮现出了病态的红靥,眼眶不自觉的蒙上了一层雾气。

    这种奇怪的身体反应,让她甚至没注意到被司机半路拉上来的已经上车关好了车门。

    司机重新踩下油门拐弯离开,靠在她身上的时音因此身体更偏了过来,胸前的柔软陷在了她的手臂上,一瞬间,戈灵竹感觉脑袋如同放烟花一样炸开了,让她面上的红晕更加明显,眼睛微微眯着,似乎在消化刚才意外所带来的冲击感。

    然而胸前因为呼吸而起伏的弧度却越发跌宕,迟钝的大脑似乎还沉浸在烟花炸开的余韵当中,尚未恢复思考的本能。

    良久良久,不知出租车经历了几个红绿灯,戈灵竹才感觉停滞的大脑重新恢复思考,心脏却依然跳得很快,只是比起刚刚反应不能的状态,这时的反应,显然已经算不上什么大事了。

    这时,戈灵竹依然处于色击状态中,还可以看到周围的色彩,戈灵竹记得,这种色击状态通常能保持一到十二个小时,似乎是随机的,能维持多久,全看运气。

    很多ono,都很珍惜这种色击状态,因为为了保持自己的理智,不让自己走上犯罪的道路,他们通常在见到属于自己的soulate三到五次后,就再也不会再见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