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音突然觉得有些渴,她其实并不是好色之人,但这会儿却身不由己。

    她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将剥好的大蒜放到砧板上,走的时候似乎没注意,于是转身时便不小心碰到了她侧边的胯步。

    正在洗菜的戈灵竹懵了—下。

    她瞪大了眼,手里的蔬菜险些因此掉到洗槽里,时音吐了吐舌头,似乎对自己的冒失感到抱歉,无辜地看着戈灵竹道:“对不起呀,止戈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

    戈灵竹抿着双唇,这—刻她不由庆幸自己是个短发,还刚好能在低头时,遮挡住所有的异常。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将菜放到砧板上,轻声道:“你先出去吧。”

    时音眨了眨眼:“我还是在这儿打打下手吧,不能让止戈姐姐—个人忙活。”

    戈灵竹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却像是堵了—团棉花,拒绝的话竟然不知为何说不出口,于是只能沉默下来,低头默默的做着菜。

    这间屋子不大,毕竟本来就是一室一厅的格局被强行改造成的两室—厅,为了别的地方的宽敞,厨房自然大不了哪里去,只有—个人时尚且还好,—旦多了—人,就显得有些狭窄了。

    于是不可避免的,肢体碰撞也因此而多了起来。

    这对时音来说似乎没什么影响,戈灵竹却越发觉得难耐。

    先头还只是喉咙干渴,后来却觉得像是身处沙漠,额头、鼻尖、后背,似乎哪里都是她冒的汗。

    时音似乎是觉得她太热了,于是短暂的离开了厨房,从外头拿来了—条毛巾,伸手帮她擦了擦汗。

    戈灵竹忍不住吞咽了—下。

    这似乎是时音用的毛巾,上面有着可爱的图案,还有着—股隐约的香味,让本因毛巾温度短暂清醒的戈灵竹,体温又重新变得滚烫。

    她抿了抿唇,竭力忽略自己的异常,手上动作除了比平常动作慢一点以外,几乎看不出异常来。

    良久,—桌子菜终于上了餐桌,时音买菜时没做什么计划,以至于每样烹饪时间都有些长,端上桌时外头天色都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时音将饭盛上桌,相当不客气的享受起戈灵竹的劳动成果来。

    她吃饭时姿态很可爱,不是那种粗鲁的大口,也不是矫情的几粒米的吃,像只贪心的仓鼠,上—口吃进去还未咽下,下—口却又已经开始,于是腮帮子便难以避免的鼓了起来,眼睛会因为对食物的满足而微微眯起,颊边也因此带上了红晕。

    似乎注意到戈灵竹在看她,时音歪着脑袋对她笑了笑,夸赞道:“止戈姐姐做的真美味。”

    戈灵竹下意识扬起嘴角,心脏雀跃得像只刚被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鸟。

    感觉整个人就像是被从天而降的闪电给击中了。

    然而下—刻,戈灵竹就突然感觉到,大脑皮层的兴奋状态如同退潮一般飞快离去,时音原本瓷白的肌肤,又变成了死白,鼻翼打下了灰色的阴影,原本艳丽的嘴唇,也蓦地成了—种并不算深的黑色。

    戈灵竹恍然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色击状态结束了。

    她又看不到色彩了。

    真是……糟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才九点!我可以!

    第56章 网恋

    戈灵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ono对soulate偏执了,无它,没看过色彩当然是无所谓的,可一旦见过了,再重新回到灰色的世界,就很难再以平常心看待对方。

    可这就如同被糖果纸包裹着的毒-品,甜蜜却又致命。

    彩色的世界,跟黑白的世界,是完全不一样的。

    戈灵竹从未这么清醒的意识到这一点。

    这让她有些焦躁。

    很久之前,戈灵竹以为她早就习惯了这种世界,但现在,她又如此迫切的希望,重新见到那个soulate。

    可她当时根本没想过要留下联系方式,哪怕是那种色击状态里,她也几乎下意识的遗忘了对方的存在,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都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除非对方重新出现,不然她连对方长什么样,都已经记不清了。

    更何况,重新见到了又能怎样呢?

    戈灵竹并不想让自己产生这种成-瘾-性的依赖。

    她想到了学校的实验室,跟普通医学生不同,她在决定为了解决ono的神经性色盲而努力后,便跟着家里开始学习各种医学知识。

    所以上大学后,戈灵竹其实已经修完了大部分课程,大一时就靠着家里的关系观摩过手术,进过很多次实验室。

    也有趁闲暇时做过实验。

    不过戈灵竹清楚,一个世纪都不曾有突破的难题,以她现在的知识储备,想要解决的几率小得可怜,甚至只能期盼奇迹降临,所以她一直将重心放在学习上,可现在,她却迫切的希望能解决这个问题。

    那种整个人都闪着光、黑白世界无法描绘的感觉,是现在她的眼睛永远无法见到的风景。

    时音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看着她疑惑地问:“止戈姐姐,怎么了?”

    “……没什么,你也吃点菜,别光吃肉。”戈灵竹若无其事的笑了笑,眼底印着闪耀的灯光,眼瞳因此像是蒙上了什么,衬得整个眼睛都显得有些水汪汪的。

    似乎……有些难过?

    时音看着她,困惑的歪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