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看了他胳膊一眼,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带了蚊虫叮咬药。”

    他转身向放箱子和背包的地方走去,沈清皓连忙跟上。

    也是奇了怪了,这时代还有人表演变脸。

    刚刚还一股霸道总裁强迫威胁风的沈清皓现在就像个外出郊游的小学生,紧跟在林亦身后,用极其委屈的语气说:“林副,你看我胳膊上被咬了八个包,这里也被咬了好多还有这里。”

    林亦把蚊虫叮咬药扔给沈清皓,语气仍是有些冷,“不要挠,喷完药两三天就能消。”

    沈清皓刚刚的举动已经激发了他的紧张感,此刻他根本不想和沈清皓多待,转身正欲离去。

    “等等,林副。”

    沈清皓上前几步拦住了林亦的去路。

    “你能不能上车帮我喷一下药啊?”

    鉴于他俩这关系,沈清皓这么说其实很奇怪。

    但刚入职的小年轻能对副经理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只是想避开蚊子喷个药而已。

    “唔我背上也被叮了,我看不见,麻烦你帮我喷一下药。”

    林亦抬头看了一眼比自己高的沈清皓,琥珀色的眸子里一片浓郁,也不知在想什么。

    沉吟片刻,他说:“好,那就去你车上。”

    第3章

    银白色雷克萨斯停在路边,一旁安经理的爱车都被比矮了一截。

    林亦和沈清皓一起上了车,两人坐在后座上,明显都有话要说,但谁也没开口。

    林亦摇了摇药瓶,开始给沈清皓喷药。

    他的皮肤很白,在阳光下有种透明的错觉,睫毛纤长,眸色比一般人要浅,琉璃般闪着光。忘了是谁说过来着,眸色浅的人通常多情,又凉薄。

    “好了,背后是哪里?”

    “好像是右边。”

    肌肤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年轻人肌肉线条明显,林亦非礼勿视,喷好药立刻收回了手,但耳垂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泛红。

    “你害羞了?”

    沈清皓伸手去揉林亦红彤彤的耳垂。

    “别碰。”

    林亦慌忙躲开,却在这狭小的车内空间里动弹不得。

    “我有话跟你说。”

    “那天你我是交易关系,交易结束,你我不应该有过多牵扯。”

    这话听起来有些矫情,但林亦确实有些慌。这段时间里沈清皓似有若无的接近、接触、触摸、独处时奇怪的氛围

    他不怕正常同事间的猛烈竞争,也不怕包养关系,唯独怕这两个毫不相关事物的界限被某人模糊。

    特别是这个人他根本惹不起。

    沈清皓的手指抚过林亦的侧颈,按着某处未彻底消散的咬痕慢慢揉,“你还做脆皮鸭吗?”

    林亦忍着那种奇怪的感觉,勉强答道:“没有,那之后就没去了。”

    沈清皓满意地点点头。

    紧接着,就听林亦说:“同事关系和包养关系,你是不是应该给自己做个定位?”

    “还有,如果你觉得当时价格不合理,我可以退。”

    沈清皓像是听了什么滑稽笑话,按着林亦笑个不停。

    年轻人的身体就像是抽条的柳枝,很瘦,但绝不孱弱,精壮的身材甚至很有压迫感。

    “我在乎过钱吗?”

    ·

    沈清皓和林亦从车上下来时刚好开饭,他们各顾各地坐下,十分默契地没再交流。

    夏蝉趴在树上嗡嗡嗡叫个不停,短暂的聚餐在一通吹嘘中结束,安经理第一个站起来,指挥着众人收拾碗筷捡垃圾。

    “河里的垃圾也捡一下啊,”

    “还有没吃完的饭菜打包一下,都带回去别浪费。”

    沈清皓似是心情极好,第一个走过去收拾东西,边干活还不忘对安经理说:“安总,您自然环保意识不错啊。”

    安经理捧着枸杞茶浅啄一口,“哪里哪里,都是响应国家号召的人罢了。”

    这边收拾地热火朝天,一旁的林亦脸色却不怎么好看,孙祺走过来帮他打包饭菜,问道:“师父,你脖子怎么了?”他指指上面的创可贴,“受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