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和付淮安最后道了别,离开了这里。

    城市霓虹从市中心涌向四方,又从四方汇聚到中心,或明或暗的灯火映衬着朦胧的夜色,在夏末的夜晚竟显得有些迷茫。

    林亦还是第一次站在这个这个角度欣赏北|京的夜景。

    二环的顶层复式公寓,由上而下望去时几乎可以将北|京城最繁华的地方尽收眼底。

    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粗略数数,其实他的东西也不过是书和一些衣服而已,少得就好像是做足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这些东西先放在这里吧,你先去休息,我明天收拾。”

    林亦看着纸箱,对沈清皓说。

    “别啊,我帮你搬到杂物间,放在玄关怎么行。”

    沈清皓毫不费力地抱起一个大箱子,稳步向二楼走去。

    林亦想着他烧还没退,刚要制止,却发现前一秒还在嘤嘤嘤的人现在腿不软了、脸不红了、扛个箱子简直轻而易举。

    哎?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第10章

    “当啷啷”

    药瓶从年轻男人手中滚落,白色药片撒了一地。

    “草”

    孙祺骂了一声,十分狼狈地半蹲在地上捡药。

    九点多钟的公司仍灯火通明,门里门外楼上楼下都响着脚步声。

    投资交易部向来注重效率,向来是开工就猛|干,下班就走人,因此鲜少有加班的情况。此时办公层只剩下孙祺一个人。

    年轻人的指甲轻叩地砖,把小药片一个个捡起来,倒出三粒药片一股脑塞进嘴里,给自己灌下一大口水。

    疯了。

    他简直要疯了。

    今天下午三点,林副请假,沈清皓也请假了,他没有丝毫顾虑,买好了外汇就等着新政出台狠狠投机捞一笔。

    ——————结果他妈的全毁了。

    不仅没挣到钱,搞不好他还要赔一百多万。

    “嘀嘀嘀”

    手机默认铃声响起,节奏感极强的音乐在一片静寂中格外突兀。

    孙祺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李温。

    “喂,李夫人。”

    “小孙呀,我看今天澳币升的不错嘛,挣了多少了?”

    女人慵懒的声线从屏幕另一边传来。

    孙祺咽了咽口水,任由额角冷汗滴落在地,“额差不多一百多万吧,涨幅还在继续,我还没出手,等明天再看看。”

    听筒传来女人的笑声,“好,老杨和我果然没看错你啊,你比沈清皓强多了。”

    “当初约定的是三个点,我觉得现在你能挣四个点。等着明天你的好消息哦~~”

    孙祺闭了闭眼,颤抖着按下通话结束键。

    他背着林亦和外汇组的客户签订了五千万的合同。

    是他错了。

    “嘀嘀嘀嘀”

    铃声再次响起,简直像一道催命的鬼符,孙祺的耳膜充斥着心脏砰砰跳的声音,整个人像被拉满的弓弦,紧张到了极致。

    这是个未知号码。

    “喂,我是青山资本的孙祺。”

    “核查组,纪真。”

    孙祺的心跳漏了一拍。

    “孙祺,你的合同上写的是投资澳币交易欧元,但为什么现在系统显示的是你投资了欧元?”

    孙祺沉默着,一言不发。

    因为他点错了交易键。

    仅仅是几秒的误差,随之便是百万级的损失。

    简直他妈的可笑,这种小错误竟然会出现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