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惬意时,林亦在衣帽间里收拾东西,沈清皓倚着衣帽间的门看他。

    “只是去三天,你要带这么多吗?”沈清皓问。

    林亦看了看自己的小背包,一时无话可说。

    熟悉的气味从背后传来,渐渐萦绕全身,沈清皓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猫似的哼了一会,伸出爪子慢慢捏住了他的手腕。

    “你是我的,去了别的地方也是我的。”

    “如果你敢接近别的男人,我就把你碰过别人的手指一根根折断,你以后也不用去公司了。”

    林亦的手指被沈清皓反复摩挲着,从指跟到指腹,他反手想握住沈清皓的手,但那人却避开了。

    青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妙情绪,“嗯,这一年里我不会靠近别人的,我是你的‘东西’。”

    下一秒,林亦就被按在了穿衣镜前。

    “我要看你。”

    ·

    孤独寂寞的单休日,沈清皓选择去公司加班,在办公室坐了没多久,一个女人突然推门而入。

    “哟,你就是新上任的小沈总?”

    面前的女人撩了撩自己的大波浪长卷发,踩着细高跟走到他面前。

    “股票组,我是林亦的搭档杜钰,前阵子出国出差了,现在需要你给我签个文件回公司上班啦。”

    听到“林亦”两次,沈清皓更萎靡不振的了,几乎是趴在桌子上给杜钰签完了文件。

    “给你,顺便告诉你林亦请了三天假,周三你才能见到他。”

    “嗯?请假了?我还挺想他呢。”

    杜钰接过文件,“但是不对啊,今天又不算正常工作日,请三天假的话那不是周四才能看见他吗。”

    “我刚看了,林亦这家伙把季度的业绩都完成了,那我要不回去睡三天再来刚好周四约他吃烤肉”

    杜钰自言自语地出了办公室,沈清皓却直接愣在原地。

    他忘了三天假期是工作日的三天假期!!

    完了,算错了,被林亦摆了一道。

    呜呜呜呜

    远在百公里之外的林亦当然听不见沈清皓的哀嚎。

    大巴车在高速上行驶,车身摇摇晃晃的,让林亦本来就不舒服的腰更疼了。向窗外看去,远处是一望无际的田地与白杨林,砖瓦房一扫而过,紧接着便是座座大山与干枯的河流。

    他的家乡是北方的一个小城,至今还未通上高铁,常住人口几百万人,不算多也不算少,前几年万达才在他们这里开起来。

    下了车,干燥冷空气迎面而来,带着点尘土味,吹得人脸疼。

    林亦打了辆出租车回家,当他拎着包走进小区,顺着熟悉的路走到记忆中的旧楼房时,恍惚间有种灵魂出窍的恍惚感。

    踩着并不干净的楼梯台阶一路走到五楼,他敲响了那扇紧闭的门。

    “吱呀”

    木门开了个缝。

    “妈,我回来了。”

    第20章

    眼前的并不是记忆中的母亲,而是林亦的小叔。

    中年男人穿着褪色的羊毛衫,脚踝处露出一截黑色秋裤,正蹲在地上边收拾东西边招呼他进来,

    “你妈和表妹都在旅店住着呢,回来了就赶紧跟我收拾东西吧。”

    林亦放下手提包,半蹲下身帮忙把散落在四处的水果和衣服放进塑料袋里,他问:“后天就做手术了,怎么还住旅店?”

    “是因为我回来的晚,我妈不肯进医院吗?”

    刘树青把小塑料袋都拢在一起,随后套进大塑料袋里打了个死结,“她确实说不见到你就不做手术,但住院这事不赖她,医院没空床位,这几天才刚腾出来一张。”

    林亦点点头。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上了出租车,这小城从南到北也不过一个小时的车程,转眼间绿夏利就开到了医院门口。

    白墙红十字,x附属医院旁开着一排小店,十几年如一日,一点都没变,卖寿衣花圈的和卖糖葫芦小零食的混在一起,香灰里夹着蜂蜜的味道,迎来送往的事不知道看过多少。

    医院旁边的小旅馆只有三层楼,每间屋子都像鸽子笼一样,林亦和刘树青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上了三楼,迎面就看到了一个瘦高的姑娘。

    “爸,表哥,我帮你们拿东西。”

    林亦把手里最轻的一个塑料袋递给她,“萌萌长高了。”

    李梓萌抬头看了他一眼,鹿一样的眼睛里又惊又喜,随即接过袋子飞快地跑了。

    李梓萌是刘树青的女儿,是他的表妹,当年刘树青嫁给他舅舅后没过多久就生下了这个小女孩,只可惜舅舅在孩子五岁时就突发心脏病去世了,之后刘树青就一直独自养着孩子,再也没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