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迎着光,这?个角度甚至能看清楚他脸上还未褪尽的细小绒毛,以及腮边的一点点婴儿肥。

    看?起来完全人畜无害,可爱又善良。

    但其实应该是只染了黄色的布偶猫

    林亦如是想。

    “你想弹吗?”沈清皓问。

    “抱歉,我还是不会。”

    “我可以教你你喜欢吗?”沈清皓眨着大眼睛,试探性地问他。

    “我以前还开过个人独奏会来着,水平不错的”

    “听金主爸爸的。”

    林亦淡淡地笑了,伸手捏了捏沈某的婴儿肥肉肉。

    “坐我腿上!”沈清皓连忙捂住嘴巴,“嗯不是我是想说你和我坐一张琴凳就行”

    两个多月的亲密相处下来,林亦也发现了沈清皓的一些小特点,虽然这人常年不正经满嘴说胡话,还往身上倒黄色颜料,但某些时候纯|情?的可怕,说几句话就不好意思了。

    比如现在他刚坐在沈清皓的身边,小家伙脸就红了,但沈某还是发挥了自己身上黄色颜料的作用,气定神?闲地说骚话:

    “你把手搭到我的手背上来,感受到我的移动和力度。”

    “你一定要握紧我的手哦,我这?可是大师级一对一教学,学不好的小朋友晚上可是要被老师打的。”

    “你小时候被打过吗?”

    林亦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的不行,慢慢把手搭上去,握紧了他的手背。

    “我这?种钢琴天才是不能用普通规矩约束的,这?是针对某个连游戏都不会打的成年人而制定的新规则,我可是说真的。”

    “好好好。”

    简单的音符慢慢在琴弦上跳了起来,乳白色琴键凹下又弹起,两人交叠的手都有些出汗。

    沈清皓停下手上的动作,捏住林亦的手腕侧过身看他。

    他盯着青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轻声问:“学会了吗?我咳老师要检查了。”

    “嗯应该不太熟练”

    捕食者舔了舔自己的犬牙,“那”

    就在假老师即将醒卧美人温柔乡的关键时刻,沈清皓放在置物台上的手机催命似的“嗡嗡嗡”响了起来。

    沈清皓看?了一眼躺在琴上的林亦,又看?了看?自己。

    好家伙!

    他直接好家伙!

    都两次了!

    以后是不是有第二第三第四次!!!

    以后踏马的到了五点他就掐门铃关机,与世隔绝和林亦一起修无情?道!

    呸!

    有情?道!

    最后他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接了电话。

    “喂,我是沈清皓,您哪位?”

    “清皓,我是赵茨。”

    一听这名字,沈清皓一下子就收起了不耐烦的表情,有些紧张地握住手机,说:“学长您好,您有什么事情?吗?”

    ·

    林亦从钢琴上下来的时候碰到了几个键,叮叮咚地响了一阵,他听的有点不好意思,系好上衣扣子之后找了块绒布,仔仔细细地把没有任何可疑液体的琴键擦了一遍。

    把绒布放回置物台的时候,他顺手帮站在一旁的打电话的沈清皓整了整睡衣,见置物台中间摆着个落灰的复古小物件,林亦瞬间洁癖发作,拿起绒布就要擦。

    “哎等等——”

    沈清皓刚挂了电话,连忙按住林亦的手。

    “这?个不能用布擦。”

    “嗯?”

    “这?个是我妈从拍卖行拍回来的,说是什么古董,要这?样弄。”

    只见沈清皓从置物台的下面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个绒毛刷,从上到下,轻轻扫了几下小古董,附着在上面的灰尘瞬间无影无踪。

    “用这个绒毛刷就可以啦。据说用布擦的话可能会在表面留下划痕,有的东西就是这么鸡肋还难伺候,哎。”

    林亦把手里?的绒布叠好放回去,“抱歉,我不知道。我以前擦东西的时候是不是也”

    “没有没有,家里东西就你最值钱,别多想。”

    沈清皓看?了一眼窗外日渐暗淡的天色,没给林亦丝毫准备的时间直接把他扛上肩头,土匪似的说道:“欠老师的晚上再补,咱们先去吃饭,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