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清醒过来的沈清皓捂着额头缩在床上,带着鼻音问林亦:“亦,你干嘛打我。”

    “你这个这个”小流氓。

    看着他那副无辜的样子,林亦气得脸更红了,“你刚刚在做什么梦?怎么能?”

    “啊我刚刚梦见”沈清皓的眼光飘向林亦的胸口,“你那里流出来了让我帮你”

    其实不止这些

    但他不敢说。

    林亦伸手又?要拍沈清皓,但被小年轻黏糊糊地拦住了,最后他用力甩开这块橡皮糖,捏着沈清皓的后颈咬牙切齿地说:“起来,洗漱,吃饭。”

    ·

    主卧的卫浴套间很大,干湿分离,双洗漱池,装潢简洁,颇有几分未来感?。

    林亦倚在墙上看沈清皓刷牙洗脸扎小辫,全程冷着脸,把正准备刮胡子的沈清皓看得心里发毛,连电动?剃须刀都不会用了。

    沈清皓又?按了两下剃须刀,但手里这玩意?还是没?反应。

    ——等等。

    好像不是他不会用了,是这东西坏了吧。

    沈清皓慢慢放下手里的电动?剃须刀,慢慢转身,慢慢伸手打开柜子找来找去,慢慢拿出了一个复古剃须刀。

    他僵住了。

    他不会用手动?剃须刀以前拿来应急的时候还划破过脸

    完了。

    “亦”

    沈清皓握着剃须刷和剃须刀,向林亦求助,“那个坏了,我不会用手动?的,能?不能?用你的。”

    林亦皱眉走到他身边,“不行,都说了要用自己的东西,这有什么不会用的。”

    沈·弱小·可怜·手残星人·清皓

    “真?不会”

    林亦拿过剃须刀,放热水拧了条热毛巾,“我来,你低头。”

    沈清皓乖乖照做,下一秒脸上就被糊了条热毛巾。

    身高是个玄学。一开始见面的时候沈清皓只比林亦高一丢丢,但22长一长这句话?不假,短短几个月沈清皓长了大概有三四厘米,现在林亦都得抬高视线看他了。

    林亦拿下沈清皓脸上的毛巾,用剃须刷给他涂好泡沫,捏着年轻人的下巴帮他剃胡子。

    剃须刀顺着胡须生长的方向在年轻人脸上划过,带下一串串绵密的泡沫。沈清皓并不属于雄|性|激|素旺盛的那一类,除了头发多?睫毛长眉毛多?,其他地方都蛮干净的,林亦很快处理?好了他的小胡子,把剃须工具一并放在水龙头下清洗着。

    沈清皓洗完了脸,等着林亦把剃须工具沥干一起出去吃早饭,但却又?被捏住了下巴。

    青年指腹上沾了须后乳,细细地给他抹匀。

    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距离再一次拉近,沈清皓看着冷光映衬下林亦的脸,目光扫视过青年柔软的眉眼,细挺的鼻骨,最后落在唇边。

    “好了,抹完了,下楼吃饭吧。”

    林亦拍拍他的婴儿肥,沈清皓跟着林亦走了几步,在出卫浴间之前,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亦,你是不是好久没?刮胡子了?”

    林亦脚步一顿,思索片刻答道:“嗯,四五天了。”

    这就很奇怪,一个男人四五天不刮胡子,就算不长成大猩猩,脸上至少也得有点胡茬,但林亦的脸就像刚剥了壳的水煮蛋,细腻光滑的几乎连毛孔都看不见。

    沈清皓摸着林亦的脸颊,确实什么胡茬也感?觉不到,指腹上的触感?除了柔软就是细腻。

    “这是不是吃中药吃坏了?怎么你不长胡子了?”

    林亦也随着他的动?作?摸了摸自己的脸,“医生不是说我激素水平不正常吗,可能?因?为正处于调节阶段,所以更不正常了一下?”

    “好像有点道理?。”

    沈清皓摩挲着食指指腹,决定哪天再带林亦去看医生。

    ·

    北|京城里禁燃禁放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任何困难都挡不住喜欢热闹的群众。他俩刚从卫浴间走出来,就听?见窗外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咻咻咻”的模拟放炮声。沈清皓看看空荡荡的天,当即跑到窗边拿着小望远镜瞥了眼楼下。

    只见大红色的电子烟花鞭炮在绿化带上一路铺开,几个大妈守在捧着一把瓜子守在垃圾桶旁,听?着鞭炮嗑瓜子,惬意?得很。

    “过个中秋还非要放鞭炮,我不懂。”

    沈清皓放好望远镜,和林亦一起走下楼。

    “不懂就不懂吧。”林亦说。

    两人一起坐到了桌边,林亦用勺子搅了搅瘦肉粥,把沉在下面的肉丝和皮蛋搅拌均匀,让微微凉掉的米粥表层再次发出腾腾热气,这才把粥碗推到了沈清皓的面前。

    除了面点小食,桌子上还摆着盘切成小块的月饼,配着窗外的鞭炮声,十分应景。

    “家?里只有莲蓉蛋黄馅的,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

    林亦捏了块月饼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沈清皓看着低垂眼眸认真?吃饭的林亦,那人纤长的睫毛在眼尾投下一簇阴影,像落日余晖下的柔软乔木,他淡淡一笑,“我其实很少吃中式点心,月饼这东西也就吃过一两次吧以前也没?人和我过中秋。总之你喜欢的我就喜欢,吃什么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