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挺着急的,因为我过几天就得频繁往返美国了,少说三五天,多说半个月,明年六七月之后更是得常住美国。要是现在不?抓紧,到时?候林亦跑了我可就惨了。”

    沈清皓再次拿起喝了一半的威士忌,摸着玻璃杯的杯口忧郁道:“以后估计得异国恋,硕士两三年,博士四五年,快的话我六年能回来,离那?么远感情稳不?稳定根本说不?好,想来想去还?是得上学?之前把?婚结了,我得绑死他。”

    沈清皓自言自语地给自己分析各种可能性,周文嗑着开?心?果不?时?附和他几句,两人一搭一和跟讲相?声似的。

    安齐快速晃着蛋白摇瓶,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这抹笑又被叶珀捕捉到了。

    叶珀看向安齐,冷言冷语地对他说:“他们都是一见钟情,但?我对你从来没有任何感情。”

    安齐脸上的笑凝住了,僵了半天才又开?始晃冰摇杯。

    “这几天林亦他表妹来我家住了,他对小孩的态度太可怕了,我连收养个孩子的念头都没了。”

    “哗啦啦啦”

    “我爸妈那?边我倒是不?担心?,他们挺开?明的,以前我试探过说不?要孩子,他们说随我便”

    “哗啦啦”

    自言自语其实也是梳理思路的一种方式,也需要良好的气氛,沈清皓端着酒杯滔滔不?绝地说着,但?身边冰块撞击不?锈钢酒杯的哗啦啦啦声实在是太煞风景。

    他“啪”地一声放下酒杯,转身对安齐说:“你别摇了,换个酒做吧。”

    安齐捧着杯子,看了叶珀一眼。

    “继续做。”叶珀冷声道,“做完再去削三个冰球,我想喝冰球威士忌。”

    安齐应了一声,把?杯子里的弹簧拿出来,做好了一杯菲士放在叶珀面前,可那?人只是看了一眼,随即端起杯子把?酒倒在了他的面前。

    像是在当众羞辱。

    沈清皓皱起眉,不?满道:“叶珀,我今天讲我恋爱订婚结婚的事情呢,你抽什么风?”

    “我管教?我酒吧的人,又没不?让你继续说。”叶珀又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细长的狐狸眼里透着奸诈和冷意。

    但?这态度当然不?是对他的朋友们,而是是对在场的某一位。

    “行了行了,金主对小情人发疯又不?是稀罕事,清皓你继续说,我给你鼓掌营造气氛。”周文早已看透一切,端起鸡尾酒杯和沈清皓碰了一下,意有所指地看向小调酒师。

    沈清皓反应了一下,随后也只好和周文一起碰酒吃开?心?果了。

    这是一幅非常诡异的场景,三个年轻人坐在卡座上一言不?发地喝酒,小调酒师站在桌边哗啦啦啦地摇冰摇杯,三人的视线都投在调酒师的身上,有戏谑的,有探究的,还?有冷漠的。

    “哗啦——”

    二十?分钟后,安齐又摇好了一杯菲士递到叶珀面前,这杯菲士的命运和上一杯一样,都被叶珀无情地倒在了地上。

    安齐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但?还?是从推车最?下层拿出了一块方冰,握着冰刀开?始一点点削冰球。

    沈清皓此时?完全?失去了表达欲,看着少年这样,他倒是想起了曾经的林亦。

    他以前也很恶劣地欺负过那?个人,一开?始把?他弄到出血,不?让他遮吻痕,把?他的手指咬的血迹斑斑其实都是他少不?更事的占有欲在作祟林亦每次都默默忍着,神情和这少年脸上的如出一辙,现在想想就是十?分后悔

    今晚回家自跪榴莲求原谅吧

    沈清皓喝完杯子里的酒,问安齐:“你今年多大?”

    “19岁”

    “这么年轻。”沈清皓还?有点惊讶。

    “可不?是,叶珀老牛吃嫩草啊。”周文吃完最?后一颗开?心?果,打趣道。

    安齐的手一直在抖,听见某两个字后手抖地更厉害了,他放下手里未完成的冰球,拿起帕子捂住嘴“咳咳咳”咳了几声,随后快速把?帕子扔进了推车的垃圾桶里。

    帕子一闪而过,沈清皓好像在上面看到了鲜红的血。

    ·

    喝完酒之后他们去商场顶层办公?室呆了一会,随便讨论一下商场规划,也顺便消一消酒气,他们喝的都不?多,沈清皓只沾了个酒底。

    等酒精被彻底代?谢掉,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晚上六点多。

    一看这时?间,小沈同志直接告别自己的发小们,开?车去接媳妇了。

    夜色沉沉凉如水,车辆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一直驶入yy佳苑的地下车库没了踪影。

    “今晚吃什么?”沈清皓给林亦解开?安全?带,拿过他手里的纸袋问他。

    “吃巧克力酱。”青年回道。

    “不?行我才22,这样下去会得糖尿病的你忍心?吗”

    林亦揉了一把?他的头,“知道我不?忍心?,所以你就天天胡闹?”

    “以后不?了不?了,都是为了你嘛。”

    沈清皓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和林亦一边聊今天公?司发生的事一边上了楼。

    开?门的时?候屋里是亮着的,李梓萌穿着不?大合身的睡衣站在门前等他们,见他们到家又蹭蹭蹭跑去看电视了。

    家里的暖气已经热了,一直勤恳工作的中央空调得到了休假的时?间,趁着林亦做饭的时?候,沈清皓顺便把?卧室的小太阳也都收拾起来了,还?拿了件裙子扔到主卧里。

    吃完饭后,林亦带着妹妹进了一个小屋,刚开?口想和她聊聊上学?的事情,结果一句话没说完小姑娘就跑得无踪无影,找都找不?到,最?后反而是他被沈清皓扛回主卧了。

    小年轻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不?过是想让他帮忙洗澡做一只干净猫罢了。

    雾气氤氲的浴室里,林亦坐在浴缸旁边给沈清皓洗头发,他眉心?微皱,似是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