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残留着他和沈清皓甜蜜的痕迹,一?起弹钢琴、煮茶画画、在衣帽间整理衣服,还有沈清皓第一次笨手笨脚地帮他切菜,现在他都能煮粥喝了

    林亦沉默地打扫着“家”,把碎玻璃全部清扫,也把染了血的床单换掉,他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他穿的是之前自己买的衣服,手上只有打扫出来的垃圾以及一?个扁扁的钱包,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拿走。

    那钱包里是林靖给?他的储值卡、沈清皓的一?缕头发、他自己的身份证以及沈清皓送他的生日手表。

    林亦把垃圾袋扔进楼下的垃圾桶里,拢紧大衣漫无目的地往外?走。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是想有个能休息的地方就好了。

    在北方待了二十七年,这里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如果有机会,他想去偏南一?点的地方,物价低,阳光好,但也不要太南,最好还有暖气。

    然后他一?路走到了长途客运站,在冷冰冰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垫着的纸巾换了好几次

    他终于想好要去哪里了,找售票员买了一?张票,坐上了去向远方的客车。

    第65章

    与此同时, 另一边。

    沈清皓开着?拉风的兰博基尼一路飙车到了医院,随即长腿一迈,径直往医院里面走去。

    他并不是凶神恶煞的?长相, 但因为个高脸俊,眼睛里出现恨意的时候还是像个黑|帮反|派,气场十米远,把范围内外的?人全部吓得畏畏缩缩。

    本来想先拎个护士来问问的, 但说来也巧,进门没走几步就看见了付淮安那张脸,那贱男人还在假惺惺地和患者家属寒暄。

    “付大医生这么忙还工作恋爱两不误, 把时间利用的真好呢。”沈清皓走到付淮安的?身后,不咸不淡地跟他说。

    付淮安送走了患者家属, 也说风凉话?开始讽刺他,“沈总才是大忙人, 学业事业都抓得紧紧的?, 闲暇时间就用林亦来消遣, 到底是上层阶级, 会玩弄人心。”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我玩林亦?”

    “不然呢?!”

    两人的?说话声音很大,引得周围护士病患频频侧目,沈清皓咬紧牙关,气得脑袋嗡嗡响。

    真他妈的?搞笑, 付淮安哪来的底气说他玩林亦,他都要和林亦结婚了这个狗东西来和林亦玩出轨,今天他非得让这玩意长长记性。

    “停车场?”沈清皓居高临下地问付淮安。

    “好。”

    ·

    杂物堆积的停车场角落, 破损的?水管在呲呲地往外渗水,头顶的?声控灯坏了,四周一片漆黑, 只能靠远处不时亮起的灯光看清周围环境。

    拳头擦着风过来,沈清皓侧身一躲,在被打到的百分之一秒前擒住了付淮安的?手腕,随即毫不客气地反手一扭,把人直接擒拿住按在了地上。

    对于奸夫他没什么好手下留情的?,一记重拳下去当场打断了白大褂的?鼻骨,骨头碎裂声混着?痛叫,在地方不足几平米的?杂物处响起。

    “草你?的?沈清皓。”

    付淮安吃痛地骂着?,他形象全无地挣开桎梏,擦了一把鼻子上的?血,在沈清皓下一次肘击袭来之际,他飞快够到了身边的?一块小钢板,随后将窄的?那一侧对准沈清皓的?胸膛,用最大的力气向年轻人撞了过去。

    沈清皓以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泰拳传统武术都练过几年,能自保也更能打,付淮安这样耍阴招的?他最看不起。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他成功把人打趴下了,最后还十分从容地踩断了付淮安的?一条腿,正当他揪着付淮安的?头发往外拖人的时候,地库保安发现了他们,慌慌张张地报了警。

    警察来的时候他眼睛里完全没有惧怕之色,或者说他觉得这世间没有什?么比林亦离开他更值得害怕。

    “打架斗殴,情节严重。”

    为首的?警官一板一眼地说着?格式化内容,付淮安已经被抬进医院治疗了,这里只剩他和报警的?保安。

    “怎样?”沈清皓脸上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情。

    “你?——”为首的?警官顿时语塞,他走进几步,小声对沈清皓说:“沈少你?把人家都打成轻伤了,快服个软吧,不然会留下案底的?。”

    沈清皓按了按胸口一下的?地方,正欲出声反驳,但没想到刚张开嘴就吐出了一团血沫。

    “咳他也持凶器攻击我了,这怎么算?”沈清皓艰难的蹲下身捏起那块钢板,晃了晃给警官展示,“应该是肋骨断了插进肺里了咳咳咳”

    年轻人嘴里溢出的血沫越来越多,最后是彻彻底底地开始咳血了。

    “医生呢!快!把他送进医院!”

    ·

    低调的?商务车在医院门口停下,随后几个身穿朴素西服的?人从车里走了下来,他们的长相打扮并不相似,但走在一起自有一股统一的?气场。

    他们从三楼走到七楼,一直走进了特护病房。

    病房里,沈清皓正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他刚刚做完胸腔穿刺引流和肋骨固定,现在还没完全恢复。

    “柳叔。”沈清皓看见进来的人,略带惊喜地喊了一声。

    “小少爷。”柳甄走到他的?病床前。

    “刚刚律师已经和付先生谈过了,他执意要去警局解决。”

    “哼,他又不是没出手,我?这两根断了的?肋骨难道不是证据?走警局法?律程序我也不怕,看谁进局子蹲着。”

    柳甄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不是打不打得赢的问题,是这件事会让你留下案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