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洗漱完毕走下楼的时候,看见房东太太已经准备好饭菜了。

    “早上好,梅尔丽妈妈。”温详午问好后,帮着她摆饭桌。

    梅尔丽妈妈是温详午在s国的房东,他马上要进s国大学的艺术学院,在正式入住宿舍之前,他暂时住在这边。

    房东太太是个好脾气的老太太,房子是她原先跟自己的孩子居住时留下的,因着孩子们都出国学习或者工作,离得近的也是在隔壁的省工作,所以空空的,就挂了出来跟人一起合住。温详午是还是她接待的第一个华人学生。

    “早上好啊,noon。快来吃点早饭吧,我做了点可丽饼。”

    温详午走到餐桌前,梅尔丽妈妈切下一块用叉子喂到温详午嘴边,温详午一边嚼着一边感叹手艺。

    坦白讲,除了菜系不同没有可比性的原因外,温详午是认真觉得席家雇在别院的厨师手艺没有梅尔丽妈妈手艺猫。别院厨师只是按照要求做饭罢了,但梅尔丽妈妈的每一餐都很用心的准备,兼顾了营养和视觉。而且认真讲,梅尔丽妈妈的饭菜里是真正的家人的感觉。

    温详午没有家人,所以他说不上什么是家人,但是他依稀记得奶奶在世时做的菜,味道和梅尔丽妈妈的菜很像。

    “好吃吗?”

    “嗯!很好吃!”

    温详午没吃过可丽饼,也是在来到瑞士的那个晚上,梅尔丽妈妈做的可丽饼,不算正餐,仅仅是饭前一点填肚子的食物罢了,但温详午却很爱这个食物。

    梅尔丽妈妈看着温详午享用早饭的样子,心里也很开心。

    对她而言,温详午的年纪做儿子着实有点小了,20岁上下的年纪,比自己小女儿还小了十三四岁。如果算的话,是大女儿的儿子,自己的大孙子,这样才算的是合理。

    来自遥远的国度,风度翩翩,看上去像是家教很好的样子,非常的聪明,有礼貌,做事很谨慎。最重要的是他不像是来混日子的那种有钱人家的小孩,而是真的来自很不错的家庭。

    这孩子最开始在露台上画画时,自己还吃了一惊,这个年纪,是如何能画的这样精致的呢,这是如果做室内画,也要好好邀请朋友来观赏,才算不浪费的那种程度。夹在画本里面的,很多都是关于珠宝首饰的设计稿,这点更是让梅尔丽妈妈觉得吃惊。

    虽然这样的请求有点厚脸皮,但梅尔丽妈妈要了温详午在这边画画时留下的稿子来做室内画。

    “读大学的时候,我也会把我新画的,觉得很美的画邮寄给您的!”

    静静的坐在摇椅上看着温详午画画,梅尔丽妈妈的脸上却露出了忧愁。直到温详午停笔,才留意到老太太这样的表情。

    “啊……我只是觉得……”梅尔丽妈妈犹豫了一下,微微皱起眉头,摩挲着杯柄,略感不安,“我总觉得你是个悲伤的孩子,也许还不够时候,但有些事情不能就这样憋在心里,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聊聊吗?”

    这话让温详午脸上和善的笑容也戛然而止,他盯着梅尔丽太太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要做出什么表情才算合适,既没有丢脸,也能够刚刚好的显出自己恰到好处的回避感。

    “啊……”梅尔丽妈妈看着温详午难为僵硬的表情,也不愿意真的强迫孩子说什么。

    毕竟他们认识额不算很久,如果真的逼迫孩子,反而是自己的无礼。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我只是觉得,事情一直憋在心里,你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没个依靠,总是孤单的。”

    这话倒是让温详午觉得温暖而真实。他微微垂眸,细细的思索了一下,最后把蘸着颜料的画笔扔进了放着清水的桶里。慢慢的开口讲自己的故事了。

    “……并没有在意我的死活,只是为了那张该死的脸面而已。”

    “……看在我爷爷的面子才收留我,都是谎话,是如果留着我一张嘴吃不了多少,还能名声在外。”

    “他们一次也没有看过我,应付都嫌弃麻烦。”

    “因为害怕我耽误他们继承人的事情,继承人抑郁症好了就不愿意告诉对方我的事情了。”

    “……把我当维护那点脸面的纱布了。”

    第54章 真心

    席峻病了两天才起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要搬出主院。

    “你为着那个背叛了对他有养育之恩的小子,现在搞离家出走是吗?你知道你自己多大了吗!”

    席项指着席峻的后背骂,但席峻理都不带理的,默默地收拾完自己的箱子,用两个行李箱把自己所有需要的东西都装在里面,直接开车离开了主院。

    席项再骂,席峻也不回头。

    席峻是铁了心要离开主院去别院生活了。

    席家的生意他照样会好好做,工作也照样会好好做,这是他能为自己做的最大程度的帮助了。他没有任何手段能让自己从这种状态里解脱,就只能孤独的离开那个不能容纳他那份感情的家了。

    左泰和把盒子送到别院的时候,席峻坐在温详午的位置上喝茶。

    茶是别院佣人泡的,是温详午常喝的红茶。

    因着席峻来住,这些佣人算是没有丢了自己的饭碗,也是按照温详午的意思,给别院的人找一个能过日子的好方式了。

    “。”左泰和把东西放在席峻手边时,才发现席峻手上多了一枚素戒。

    他的脸色很平静,盯着草坪,微微思索着什么,却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像个已经垂垂老矣的老爷子在回忆自己的一生一样。

    左泰和顺着他视线的尽头看去,是那片草坪,他却到底也想不明白席峻在看什么,但他也没有发问,仅仅是站在他身边。

    沉默了很久,席峻才开口。

    “宫澄岚……一直住在别院,在等我来。”

    并不理解为什么宫澄岚还在这边。在左泰和的印象里,宫澄岚之于温详午,莫过于自己之于席峻,也就是左右手的位置。温详午在三天前已经离开了,宫澄岚没有理由继续住在别院。

    “他说什么了吗?”

    席峻眨眨眼,看着温详午喜欢的那套茶具,微微思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