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克里心说:您这个样子进去,估计能把里面的小蝶人吓的直接升天。

    “好,我知道了。”

    接过医生的递上来的病历本,安道尔也不想再听医生说什么多余的叮嘱,直接开门进入病房,甩给医生一个潇洒的背影。

    纪然没有醒过来,因为噩梦和低烧,他睡的不太安稳。

    安道尔觉察到纪然的眼睛上闪着点点碎光。

    轻轻一摸。

    是眼泪。

    这是安道尔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蝶人,虽然交往的社会圈里也有不少蝶人,但不知为何,安道尔自小就不受蝶人的喜欢,准确的说是没有蝶人和女孩子喜欢冷冰冰的安道尔。

    做噩梦会哭啊。

    安道尔在心里默默感叹:蝶人真的和传说中的一样,是脆弱敏感的生物。

    ……

    纪然从恶梦中醒来的时候,便看见一个尖耳朵的银发黑衣男人冷酷的坐在自己的床边。

    杀手?

    死神?

    这两个想法忽然出现在纪然脑海。

    他看来好凶啊,他的手还停留在我的面前。

    这人是杀手吗?

    他是不是想要杀我?

    杀了我也好……快些杀了我吧!

    纪然闭上眼,静静等待死神来索命。

    死亡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我不怕!

    不怕!

    纪然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杀了你?”

    呵……安道尔看着眼前紧闭双眼的小蝶人,觉察到他的状态很是奇怪。

    听完纪然小声说完这些话的,安道尔第一感受就是心疼,莫名的心疼。

    也许是等待的有些久,纪然越来越感到心慌。

    死神后悔了?不取他的性命了?

    想到这些,纪然猛的睁开双眼,大力拉住安道尔的手。

    “请您拿走我的性命吧!”

    我也不想出生,我也是不想要这条性命的呀~

    “麻烦利落一点。”

    “我……我……”

    出生真的并非我所愿。

    如果是死神的话,应该要比自己割腕少些疼痛吧?

    纪然的思考开始出现混乱,他忘记刚刚自己跳楼的举动,也忘记这人是他的救命恩人。

    救他命的人,怎么会要他去死呢?

    “我有些怕疼。”纪然小声的说。

    眼泪打湿他的精致的脸庞,汗湿的黑色碎发贴在他洁白的额头,水盈盈的蓝黑色瞳孔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为什么是一副这么可怜的样子?

    心脏仿佛也顺着被纪然抓住的右手,被紧紧的攥住,一抽一抽的跟着发疼。

    此刻的安道尔已经完全忘记纪然的嫌疑人身份,只感到巨大的心疼。

    “为什么要我杀你?”安道尔细声问他,尽力让自己的声线变得温柔一些。

    他回握住纪然的冰凉的小手,轻轻的为纪然拭去泪水。

    “不会疼。”

    “你杀我不会疼!”

    受到噩梦冲击的纪然,心理防线完全崩塌,他已经无法理性思考,满脑子都只剩下浓浓的轻生欲望。

    死了就不会再难受了……

    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