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

    死恋爱脑!

    晓接过安道尔的旧衣服,气冲冲的离开了……

    洗去一身烦躁的安道尔,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再小心翼翼的从床尾爬上床。

    纪然的睡眠很浅,很容易被惊醒,所以安道尔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就这样来来回回的试探,耗费了近半个钟才成功上床。

    “呵呵~”安道尔无语的笑了。

    明明这是我家,明明睡的是我的床,我怎么就尽被这个小祖宗牵着鼻子走了呢?

    也许是感觉到有热源在靠近,纪然朝着安道尔的方向,像之前那样一点一点的挪到他的身旁。

    “噗嗤!”

    安道尔看着怀里的不停挪动位置的小人,被纪然给逗笑了。

    怀里的人,骨架小,也没有几两肉,其实抱在怀里的感觉并没有特别的舒服,但是安道尔的心就像是被浸在温泉里,既感到满足又感到温暖。

    最开始在医院的时候,他们并没有睡在一张床上。

    某天晚上,安道尔看纪然生病了还睡得不踏实,着实有些可怜,就一直陪护在床边。

    后来……纪然深夜做完做噩梦醒来后,在他怀里哭的一塌糊涂,把安道尔的心都哭软了。

    他对纪然的感情就这样一点一点的由最初的心疼开始变质。

    由最开始的心疼糅杂进其他复杂的感情。

    晓曾问过安道尔,明明当时生命检测仪器都显示火场里面再无生命迹象了,他是怎么知道纪然还在里面的?

    安道尔是怎么回答的?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当时,站在火场外围的他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力量在引导着他,脑海之中也隐隐约约有声音在说:

    他在那里等你……

    他很难过……

    神秘的力量指使安道尔冲击火场,冲到困住纪然的仓库面前。

    一开始的时候,安道尔还没把这当做一回事,随着他越来越接近倒塌的仓库,他闻到了若隐若现的,属于蝶人特有的信香。

    那股信香特别微弱,但安道尔还是顺着信香的指引在仓库得到角落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纪然。

    安道尔不知道该怎么和晓解释这件事情,所以就干脆不回答了。

    破获地下军火交易案后,善后工作让安道尔忙的焦头烂额,但他总在空闲之余就会想到当初纪然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样子,后来得知纪然在医院醒过来后,他就立刻推了手上的工作去医院看望纪然。

    第一次在医院见面,他就发现纪然在睡梦中偷偷哭泣。

    当时安道尔的第一反应就是蝶人真的好脆弱,脆弱的有些矫情了。

    安道尔从小就是一个特别独立的人,年少的时候被父亲送去魔鬼军事训练营,同期的其他贵族子弟无法忍受强烈的训练,躲在被子里偷偷流眼泪,安道尔对他们很是不屑,他认为男子汉就应该坚强不怕吃苦。

    除了对自己有着很高的要求之外,他对身边的人也同样有着较高的要求。

    律政司就以招录强大的翎人为主,综合能力高的亚人为辅……就连面对家族里娇滴滴的女生和小蝶人,安道尔也是一副严肃较真的样子,温柔对他来说,那是只存在字典的东西。

    随着越来越密集的接触,安道尔发现纪然真的是要比其他的蝶人脆弱敏感的多得多,刚刚还是一副很平静的样子,不知怎么了,没过一会他就开始默默擦眼泪……

    你不说话,他就偷偷的哭,你开口哄人,他就可以哭的更凶。

    好几次安道尔被纪然折腾的没有脾气,到后面他是真的对纪然没有脾气了。

    如果是其他任何人,安道尔早就开始发脾气了,他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老是动不动就哭着嚷嚷的熊孩子了,但是面对哭的如花似雨的纪然,他突然没脾气了,心脏也跟着纪然掉落的眼泪,一抽一抽的发疼。

    科学家有名言:

    质变是由量变引起的结果。

    安道尔学着别人教的方法将纪然抱起来哄,他哄纪然睡觉,哄纪然笑。

    就这么抱着抱着,哄着哄着,安道尔就发现了新乐趣,他就对抱纪然这件事情上瘾了!

    他和纪然差了10岁,他一开始把他当弟弟,当做脆弱的小孩子……后来在众人越看越奇怪的眼神和言语暗示中安道尔终于注意到这有些不对劲。

    他们之间的行为太亲密了。

    纪然还小不懂事,可他已经不小了,该懂的他都懂了,不懂的他也曾听过。

    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了许久的安道尔终于发现了一件不仅可以震惊他人,更震惊安道尔他自己的一件事情:

    他似乎喜欢上纪然了!

    为了验证这件事情,安道尔开始用工作让自己忙碌起来,可是他发现自己醒悟过后,根本就没办法在纪然生病的时候专心工作了,他老是在想:

    “他还睡着吗?”

    “有没有又哭了?”

    “有没有人陪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