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为了不制造出响声把纪然惊醒,安道尔弯着腰,手扶着门边,像个贼一样动作轻柔的合上浴室的门。

    合上门,安道尔就立即转身去放热水,抱着纪然哄了半天,他的肩膀多多少少能感觉到麻麻木木的不舒服。

    泡澡最能缓解身体的疲劳。

    但身体浸入热水了,滚烫炽热的暖意随着水面的涟漪一遍又一遍的想冲走安道尔身上的疲累。

    无济于事,泡澡根本没有办法让安道尔的神经松懈下来。

    他点开光脑,打开纪然光脑的权限,链接监控频道。

    很快!

    纪然陷落进被子里熟睡着的影像立刻出现在光屏上。

    看纪然没醒,也没哭。安道尔总算能送一口气,继续泡进热水里。

    光屏里传来纪然因为哭泣而有些鼻塞才有的呼噜噜的鼾声。

    “呼噜噜~呼噜噜~”

    听着纪然可爱的呼噜声,安道尔闭上眼,感受着热水包裹的惬意,靠着浴缸,神态放松的让自己休息一小会。

    ……

    ……

    纪然侧趴着躺在床上,软被搭在他都肩膀下,整个人蜷缩成半个圈,揪着枕头边,脸上还有半干的泪痕,要多没有安全感就没安全感。

    安道尔上前轻轻帮纪然拉好杯子,他俯下身,凑近纪然。

    他动作轻柔无比的揉揉纪然的脑袋,纪然无知无觉,清浅的炽热呼吸打在安道尔凑上前来的脸上。

    睡得真熟。

    累坏了吧?安道尔轻轻亲一口纪然肉肉的脸颊想道。

    “叮叮!”

    光脑接收到一条信息,发出提醒声。

    被机械的提醒声打扰到安道尔不悦的收回手,瞥一眼信息后就立即起身,扯下挂在脖子上的毛巾,随意的抹两下湿哒哒的头发,就将其扔到一边,转身走出房间。

    楼下。

    晓站在客厅一角,手扶着沙发边,皱着眉不敢确信的再问一遍通讯那边负责信息收集与分析的下属。

    “你确定?没搞错?”

    “晓特助,我们也觉得……但我们再三确认过了,的确是那位吩咐下来的,对方也没有想过要做任何的遮掩,证据确凿的送到我们手上……”

    电话那头的下属是律政司的信息部门的老职员,已经在律政司干了8年了。

    像这种追查网络id定位,追查信息发布的源头,调查消息交织利益网的工作他驾轻就熟,所以晓特助一吩咐下来,他带来部员花费3个多小时就把来龙去脉全部查清了。

    他手上拿着的最新的文件报告就写着部员们分析出来的参与这件事情的所有人员名单,其中主谋的名字被人用红笔及其显眼的画了一个圈。

    文件有好几页,上面清晰的标明了所有发表恶意评论的id号背后之人的真实身份。

    名单很长,而且这场网络骂战还没有平息,名单还在不断增加。

    但这些冗长的名单都不及首页被圈了名字让晓感到头疼。

    “好吧,就这样,你赶紧把文件发过来给我……对……就这样……派两个人过来……对……对、对!全部先压下来!嗯嗯……先这样把热搜压下来,具体等老大通知……”

    安道尔下到客厅的时候,晓还没挂电话,安道尔也没有叫晓,他自己坐到沙发上,双腿交叠,神情严肃的看着晓忙碌的背影。

    “嗯嗯……好!”

    晓打完电话,一回头就看见安道尔面容冷酷的坐在沙发上,眼神凶的像是下一秒就要立刻拔刀冲上前来,晓看着安道尔凶狠的眼神,心里咯噔一跳,他脑中浮现主谋的名字,心想这事完了!

    要坏!

    “老大。”晓关了通讯,赶紧恭恭敬敬的上前。

    “查出来了?”安道尔问。

    纪然和他亲密的照片特意打码穿出去,胡乱编造一番,再推上热搜,组织大量的网民去攻击纪然的直播间,这件事如果说是没有人特意为之,安道尔都不信。

    因为立场原因,他树敌那么多,保不齐是哪一个眼红律政司的权贵做的。

    最后还是我没有保护好纪然,连累了他!

    晓看了一眼手中下载至89的文件,思考要不要直接发文件给安道尔,然后再说?

    “你在犹豫什么?”安道尔不悦、低沉的声音,如同凿冰一样,冰冷如刀捶着晓和刚刚走到客厅的莱茵的神经。

    听的人额角麻木发钝。

    安道尔周边的气场沉重的如欲爆发的火山似的,对上安道尔神色淡漠的视线,晓心里不寒而栗,心想安道尔果然还是那个铁石心肠的安道尔,不能因为他在纪然面前表现温柔体贴、人情味失足的模样,就可以放松警惕,以为他是一个多么仁慈的一个人。

    “说!”安道尔的声音已经明显的夹杂着滚烫的怒气。

    他知道晓已经大致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照片从宴会中流落出去,主谋不可能是什么小虾米。

    他以为晓助理是怕了,不敢直接和他说,所以才犹犹豫豫的。

    律政司可是权力的监察机构,怕字从不会出现出现律政司众人的字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