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也算我看着长大的,你心里在想什么狗屁东西,你不用开口明说,我也知道你这是在讽刺我。”

    安道尔年轻的时候曾参与军部的好几次封闭训练,几次都是一直被派去哈鲁的军队,所以哈鲁和安道尔也是老相熟了。

    “不敢不敢!您是叔叔,我怎敢对您无礼呢!”

    哈鲁看着安道尔阴奉阳违的样子,笑了。

    这孩子以前从不称呼我为您,他这样称呼我说明他还是十分介意多朵对纪然做的事情,看来安道尔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小蝶人了。

    “多朵的事情我不知情,我要是知道一定不会让她这样做的……我替她向你道歉。”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哈鲁还是很疼多朵的,可孩子毕竟是做错了事,伤害了人家纪然,他的确也得向安道尔道歉。

    “哦?不必了。”安道尔挑眉对着哈鲁冷笑一声。

    “安道尔阁下,请您放尊重一些。”眼看安道尔这么轻慢哈鲁,小智立刻上前指责安道尔。

    安道尔虽是时下大热的年轻权贵之一,但他资历尚浅,自然在社会地位等各方面都比不上哈鲁元帅的。

    “小智!退下!”看自己的执行官激动的上前,哈鲁立刻不悦的呵斥他。

    “是。”小智闻声立刻收回迈向前面的腿,退回哈鲁的身后。

    哈鲁元帅向来以治军严谨出名,安道尔可不行他的首席执行官是这样莽撞的一个人,所以小智的这句指责,多半是替哈鲁说的。

    变相的在告诫安道尔。

    “多朵伤害的是纪然,该接受道歉的人应该是纪然而不是我。”即便是面对德高望重的哈鲁,安道尔心中也毫无畏怯之意。

    敢出声要哈鲁道歉的人可不多,哈鲁看着面前一派自如的安道尔,觉得安道尔即便在新一代中很出彩,但还是太年轻了。

    因为年轻所以还不懂事。

    “哦?纪然在哪?老身亲自去和他道歉好了。”

    “纪然他身体不好……还在楼上睡着呢!”看哈鲁好像是真的不知道多朵对纪然做的事情,也是真心来替多朵道歉的,安道尔也不打算和哈鲁再深究下去了。

    “那我等他睡醒好了!”哈鲁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抬眼对安道尔说道。

    “哈鲁叔叔,您是长辈,我和纪然都是您的小辈,您的歉意我们收到了就可以了。”

    哈鲁刚刚抬眸的那个眼神很明显是对安道尔的压制,安道尔感受到了。

    听安道尔上道的表示歉意收到就行,哈鲁欣慰得意的放下喝了半杯的茶。

    “那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吧!我和你爸老交情了,两家人何必因为一件小事……”

    “小事?”听哈鲁把多朵故意组织网民网暴纪然这件事归咎为一桩小事,安道尔生气了。

    “一件小事,就让我家纪然差点犯病,连续高烧了两天一夜!哈鲁元帅认为这是一件小事?若不是我照顾的妥当,纪然因为这件事情想不开然后去自杀也是一件小事?

    不知哈鲁元帅贵为丽雅大军的统领,何时开始把人命看的这么轻贱?要是元帅这句话被有心众者传播出去不知道要寒了多少军人和民众之心……”

    呵呵!哈鲁看着安道尔牙尖嘴利的样子,气的笑了。

    他从安道尔小时候就看出这个孩子机灵,虽不爱说话,但要论逻辑辩论,哈鲁自认为是比不上年轻的安道尔的。

    “我知道你嘴皮子厉害!我可不想和你吵,叔叔就想问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道歉,你也接受了!你还要咋样?

    哈鲁是军人出身,天生的直肠子,最不爱就是和安道尔这种油腔滑调说话要靠猜之人打交道。

    “你直白些!”哈鲁不耐烦的用手敲着桌子。

    安道尔看着哈鲁不耐烦的表情,知道这人已经被自己耗尽耐心了,他笑了。

    “哈鲁叔叔,我和纪然也不要多朵干什么,对于多朵所做的违法法纪法规的行为,法律该怎么审判就怎么审判,我和律政司不会多说一句。”

    “胡闹!”哈鲁被安道尔的话气的把手拍在桌子上。

    放在桌沿的茶杯被桌子的抖动震的摔在地方,杯身碎裂成片,里面红棕色的茶水也蔓延出来。

    管家莱茵一直侯在安道尔身后,他眼睁睁看着那套他去年刚刚在拍卖场买回来的珍品——湖蓝流彩观瓷套杯,就这么摔到地上,碎了!

    “这可是世出不过百的珍品啊!”

    这套茶杯的最奇异之出就是杯身的勾彩可以拼凑成一个图案。

    莱茵很喜欢这套杯具,他十分惋惜的看着摔碎在地上的茶杯,心里难过至极。

    “莱茵,怎么了?”安道尔察觉莱茵一脸难过的样子,担忧的问了一句。

    “无事,先生,我就是觉得可惜了这套茶具,碎了一个杯,就不成套了,可惜了可惜了……”莱茵面露难色惋惜的回道。

    “无事,哈鲁叔叔为人最是正值,不过是打碎我们家一套茶具,人家会赔偿我们的,你不要担心。”安道尔好笑的安慰一脸不痛快的莱茵。

    “我陪!小智你记在账上,想办法给安道尔重新买一套!”哈鲁立刻转头对小智吩咐道。

    “不过是打算一个杯子,安道尔你说话何必夹枪带棒?”

    “叔叔说笑了……”安道尔笑着看佣人拿着小扫帚清理碎片的样子。

    “你还没回答你到底想怎么样!”安道尔虽然年纪轻,可也是一老狐狸了,哈鲁不想在和安道尔火气冲冲,你来我往的废话下去了。

    “我不想怎么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佣人打扫完碎片后,朝安道尔鞠了一个躬就退下了,安道尔的视线也终于回到哈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