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安道尔的声音已经低沉沙哑,让人分辨不出情绪。

    “你这是刚刚睡醒?”

    “……”

    “看来是了……”安莱尔尴尬的笑说。

    “那是在……和小蝶人睡觉?”

    “不然呢?”安道尔的语气有些冲。

    “一大早就打给我,是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眼看纪然被两人谈话声惊扰的谁的不安稳,安道尔立刻把声音降低,他伸手把昨夜不小心被他弄到床下的兔兔玩偶拿起,小心翼翼的放到纪然怀里,轻手轻脚的起身下床。

    “真的是蝶人!”老父亲安莱尔的声音突然提高,喜悦和兴奋之情透过通讯频道听的一清二楚。

    “……”

    “咳咳!”也许是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父亲,表现的这么高兴在孩子面前有些失礼,他咳嗽几声借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你妈告诉我说你谈朋友了,好像是个蝶人,你妈很好奇……”

    明明是你很好奇吧?安道尔心说。

    “你妈让我问你定下里了没有,明天、咳咳!不对……什么时候带回家?”安莱尔心虚的继续刻意的咳嗽声掩饰自己,他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能自凭其力谈到稀少的蝶人,这实在太让他长面子了。

    “我一点也不好奇,是你妈让我多朵关心你,问问你情况……你几时打算带人回家?我们明天就很有空……”

    “……”

    安道尔已经披上一件外衣,走到房间的窗台,他一边听光脑另一边的安莱尔俺耳盗铃的叨叨,一边伸手把紧闭了一夜的窗户拉开。

    昨夜下过一场大雨,外面的地上多少还有些湿漉漉的痕迹。

    窗户被打开那一刹那,一股晨风卷着雨后山野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把房间久久不散,萦绕了一夜的特殊味道冲散了一些。

    “你要是没空的话……”安莱尔还在继续说。

    “我和你妈明天也很有空……反正过段时间我们也得回一趟王都……”

    “嗯。”

    安道尔吝啬的终于回了安莱尔一个字。

    “……”

    所以这是你带人来见我们两个,还是让我和你妈去见小媳妇?你这个“嗯”到底什么意思啊!

    怎么和你大哥一样,谈朋友就对父母藏藏匿匿,搞得我们你妈是那种见不得媳妇的奇葩父母一样!安莱尔愤愤的想。

    “老妈不是说让你这段时间少回王都吗?”安道尔问。

    “……”

    安莱尔以前还是王子的时候,曾在一次丽雅王大选的时候被敌家绑架,那一次长达半个月的绑架,安莱尔受到非人的虐待,还被人打断了一条腿,即便后来靠医疗仓把断腿挽救了回来,但还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残疾。

    自此,安莱尔便退出了刀光剑影的政场。

    “你们不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吧?”安道尔觉得以他和他妈的性格,得知这件事情后,一定会兴奋的连夜不顾危险赶过来的,他头疼的揉揉发紧发麻的额角。

    “……”

    “对。”安莱尔语气十分尴尬。

    “……”

    “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带人去见你们,你们大可不必这么……”

    “那还不是因为……”安莱尔激动的打断安道尔的话,他激动的说,“还不是因为你和你大哥一样!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一个是从小的时候会走了就知道撩妹没个定性,一个老大不小了还拖着不准备谈恋爱……

    难不成你要学你哥,等到婚礼都准备好了,你再通知我们过来参加婚礼?”安莱尔气愤的说。

    想到安佐尔和多墨交往了七年,从没带多墨见过父母,最后婚礼什么都准备好了,再通知他和他妈去参加婚礼,第一次和大儿媳见面就是在他们的婚礼,他和他妈别提多尴尬了。

    安莱尔想象到安佐尔这么不靠谱的做法就生气。

    “我记得哥哥有和你们说过的啊!”安道尔说。

    “说个毛!那叫说过吗!”安莱尔特地被安道尔这句话激怒了。

    “咳咳!”安莱尔气的都忍不住真的咳嗽起来。

    “你哥当初就和我们说他要追你哈鲁叔叔家的大儿子了,我们这不是以为……以为他又去祸害人家孩子了嘛~”

    谁知道他这个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的大儿子去军部见过多墨后就死心塌地的爱上人家,非人家不可了……

    “……”

    “我又不是我哥!”安道尔说。

    “……”

    “可你拖到30岁才谈恋爱……”

    “……”

    “对了!我听说那蝶人才成年?”安莱尔好奇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