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厨艺其实比她好很多,只不过她的口味偏辣,还很喜欢吃鸭脖,嫌弃雨镇卖鸭脖的店不过如此自己买辣椒做辣酱,曾酉在她怀孕的时候特别怕她吃出个好歹来,周楚每次在曾酉紧张兮兮地围观她吃鸭脖的时候塞给她一根,然后看着曾酉火速眉头紧锁,然后嘴唇发红发肿,最后连脸都辣红了,曾酉咳嗽的时候周楚就很失望,唉一声,你不耐辣啊。

    不过待一起久了,曾酉现在也稍微能吃点辣,自己做菜还会放一些进去。

    一家人一起吃饭,总是很舒心,是曾酉迫不及待下班的原因。

    而现在下班之后也是空荡的公寓,一点人气都没有,一起吃饭都很难,空气里连她家oga的味道都要散了。

    这句话对周楚来说是必杀,她当然能知道曾酉的不适应,可是她的工作也没喘息的机会。

    这时候只能抱住对方,“对不起啊亲亲老婆。”

    曾酉突然抬头,一脸认真:“亲亲?你没有亲我啊。”

    周楚翻了个白眼,亲了一口曾酉已经上扬的嘴唇。

    丁盏内心悲凉,甚至想去点唱一首《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好了好了你先走吧,你看着我我都练不下去,后天就要走红毯了我紧张死了,我一定不能被嘲笑。”

    周楚吸了吸鼻子,人前人设是清纯美丽性感的御姐o,人后确像一个要考试了恨不得吊死自己的苦逼学生,让人有点想笑。丁盏以前实习也跟过女明星,不过那位真是表里如一的装逼,不像周楚表里不一得相当接地气。

    “我也想试试。”

    曾酉垂着头,她的头发发质不好,以前每次都要周楚提醒她用椰子油,早上起来的时候还要梳很久的头毛,不然会炸开,看上去实在好笑。

    不过现在用的定型喷雾效果很好,现在依旧□□,丝滑。

    还有一股奶香味。

    她抬眼看向周楚,那双凤眸澄澈干净,仿佛周楚拒绝她就是十恶不赦的人。

    周楚抽了抽嘴角:“我都不会,你就更不会了……”

    不是她看不起她对象,问题是对方搬砖这几年的经历,和那一片空白只知道要娶老婆暖被窝的脑子,虽然走路不驼背不外八就是背挺直的样,但也不像是会搞红毯礼仪的样子啊,仪态能好到哪里去。

    曾酉:“我学很快的。”

    要不是曾酉长得不普通,周楚差点就要蹦出那句你那么普通怎么那么自信!

    她抬手:“请吧。”

    丁盏看了眼这个穿着半裙的alha,曾酉平时的穿着都很休闲,但她偶尔会翻周楚的衣服穿,像是一个闻不到老婆气味就会哭的幼崽。

    这条裙子还是周楚两年前在雨镇的地摊上以二十六块的白菜价买的。

    绒布格纹,其实还挺好看,现在已经不是周楚的选择对象了,生怕被扒出来过于便宜。

    事实证明确实是周楚低估自己对象了。

    曾酉这人看着傻乎乎但学东西还挺快的,估计给她换条礼裙真的很有那范儿。

    周楚心想:可恶,我今晚不睡了,我要努力。

    啊压力好大,为什么有种以前说好一起跑八百结果到半路别人都飞了的感觉。

    岂有此理!

    然后她家alha伸手拉起她,“可以和你一起跳个舞吗?”

    周楚:“你会跳舞?广场舞?”

    这个瞬间曾酉皱了皱眉,她感觉脑子闪过很多支离破碎的画面,在人很多的宴会,堆得老高的香槟酒杯,中心的舞池有人跳舞,有人和她打招呼,她好像是站在楼上的。

    也有人和她开玩笑,还挺耳熟,像是闻韶什的声音,说你的未婚妻都不来啊,我从来没见过你的那位oga呢。

    未婚妻……是……?

    不对,我有老婆了的。

    有人要我了的。

    她的恍神伴随着逐渐苍白的脸色,周楚紧张地问:“你怎么了?”

    曾酉皱着眉闭着眼摇了摇头,冲面前的人笑:“没什么,有点累了。”

    周楚踩了她一脚:“给我滚回去睡觉。”

    “不要。”

    曾酉往前一倒,耍赖式地靠在她的肩上,“我等会想和你一起回家。”

    “好久没和你一起坐车回去了。”

    周楚:“……”

    丁盏在一边都听得心中悲凉,这就是已婚的现状么?

    这个世界竟然还有这种alha,成全老婆的事业做oga身后的人!竟然还要苦苦哀求一次共乘一车!

    然而她家艺人显然是个铁石心肠,“不行,你嘴唇都白了赶紧给我滚回去,我给你打个车,到家给我打电话,不然下次发情期你别想我……”

    最后省略号的内容是悄悄话,但丁盏觉得应该不是什么纯洁词。

    因为曾酉笑容越来越大,眼睛也陡然亮起来。

    “你说的。”

    周楚咳了一声,假装正经:“我说的。”